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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还是死掉来得轻松。
“……我确实够蠢的,我就、就应该杀了他。”裴漾的眼皮已经阖上了,只剩下脸部肌肉在牵动着他开口,“但我,太没用了……还、还是没有、没有……杀人的、的勇气,特别、特别是……在你面、面前,我不想让你……以后、想起我,是……是我在……杀人……所以……所以……”
说到最后,裴漾的唇都在哆嗦,“所以只能……只能犯、犯蠢……让我解脱吧……别……别救、别救……我……”
裴漾的手臂彻底从身上滑下来,支在空中,青绿色的血管尤为明显。
“裴漾!别睡!你别睡!”封晚亭喉头剧烈哽咽,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怕过,这种怕和直接听到哥哥和嫂子的死讯不同,对他来说,是一种缓慢的凌迟,看着爱人在自己的怀里,一点点失去生命的体征。
救护车一路风驰,一秒都没耽误地将裴漾推进抢救室。
封晚亭被拦在抢救室外,那一刻的大脑是真真切切的一片空白。
身体好像被格式化了,他站在那里,满身的鲜血,是他爱人的。
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封晚亭抬手去擦,擦了一脸的血,在皮肤表面留下黏腻的灼烧感。
他不敢去想裴漾没从抢救室出来会怎么样,他不敢想以后都见不到会怎么样,只能任由大脑放空,再放空。
封晚亭盯着自己的手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不知道在抢救室门口站了多久,一名护士出来了。
封晚亭双脚一麻,下意识看向头顶‘抢救室’的灯。
还没灭。
“哪位是裴漾的家属?”护士高声吆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