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起疑心,决定这件事的时候除了状态不太对,整个人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还跟我有说有笑,还期盼着我跟他求婚,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决定的这件事。”
“完全没有预防,今天天还没亮,他就行动了。”
“如果不是他心软,临走前见了喜乐一眼,现在这个点,他就该到警察局自首了。”
“……”
柳珂皱眉,呼吸都停滞了,“他连人都敢杀!你还敢跟他在一起?你就不怕他哪天把你给……”
“他就是因为不敢!他就是因为不敢才把刀扎进自己的心脏。”封晚亭一回忆起那个场面,第一次在柳珂面前失了控,他胸口起起伏伏,悲痛欲绝,“我看着他倒在我面前,看着他的衣服被血染红,从好端端的一个人,到死死闭着眼,再到奄奄一息进抢救室。”
“逝者已去,活着的人为什么不能向前看?要一辈子陷在悲痛中才叫对得起吗?你觉得我哥和我嫂子,会希望看到我们一家为他们难过至此?裴漾对他父亲的恨不比我们少,他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你能不能……能不能稍微心疼心疼他?你看到我满身是血的时候在想什么?是不是害怕到心脏都要炸开了?”
柳柯唇微张,好像想说什么,但没说出话来。
封晚亭接着道:“我看到裴漾进手术室,签下病危通知的时候,也是如你这样的恐惧。”
“……”
封晚亭抹了把眼睛,“裴漾太苦了,苦到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这么多年,苦难像个弹簧挤压着他,知道真相后彻底弹开,连我都无法将他拉回来。”
“妈,你觉得裴漾的母亲如果还在世,看到他的儿子被这样摧残虐待,会好受吗?他也是个人,像我、像我哥、像我嫂子一样的人,在他身上发生的任何事情,带入到我身上,你应该都接受不了,但为什么他是裴漾,你就毫无反应,心就能如此冰冷,就算他是个陌生人,也应该感到一丝唏嘘吧?”
“……”
柳珂垂着眼,表情不明,不知听没听进去。
封晚亭不指望她能听进去,也不指望她能接受裴漾,只需要她放过他,放过裴漾,不要再阻挠阻碍,再用哥哥和嫂子道德绑架他。
四个多小时等待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
封晚亭第一时间朝手术室门口奔去,因站起来得太猛,眼前一片花白,踉跄了一下。
柳珂在身后撑住他,医生都到眼前了,封晚亭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医生问:“是裴漾的家属吗?”
封晚亭点点头,柳珂帮他问道:“……医生,他、他怎么样了?没生命危险吧?”
“抢救回来了,暂时没生命危险。”
封晚亭紧绷着的身体总算能稍稍放下,抢救室的门打开,裴漾被推了出来,他软着腿去看,医生又说:“患者求生意志不大,生命体征还很微弱,要先在重症监控室观察两天。”
护士推着裴漾在封晚亭和柳珂眼前离开。
床上的裴漾被裹着,只露出来一条插满血管的胳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阖着,眼睛似乎再也睁不开似的,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能证明他尚有一口气在。
柳珂的眼睛也跟随着,她几乎不敢认,上次见到,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这才几天就躺在这里,被推进重症监控室,像片残破的落叶。
她回想起对裴漾的初印象,身子站得很直,很有礼貌、很乖,来找她的意图,是因为担心封晚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