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胸口,快要把它压变形。
“对不起。”沈泠低下头,把脸埋进兔子的绒毛里,他用很小的声音说了第二遍,“对不起,医生。”
宋正清安静地看着他,“没关系,”
宋正清确认沈泠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把矮几上放着的四张卡片往他面前推了一点。
“沈泠,我们今天先停在这里,”宋正清说,“在停下来之前,我想让你看几样东西。”
她把四张卡片在矮几上依次排开。
“这四张图没有标准答案,”宋正清说,“选一张。”
沈泠把兔子从怀里稍微松开一点,低头看着那四张卡片。
他伸出手,把第三张抽过来。
第三张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面容模糊,手里握着一把长柄镰刀,刀锋的弧线画得很锋利,银灰色的冷光从画面上透出来。
象征着暴力行为的排面。
宋正清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沈泠把兔子重新抱紧,下巴压着兔子的头顶,他咽了一下口水,呼吸的频率有些变快。
宋正清柔声说,“后来,还有堆过雪人给妈妈看吗?”
沈泠倏地一颤,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在沙发里把自己缩成一个很小的形状。
“我不想做这个了,”他的声音发颤,哀求道,“宋医生,我不想做了。”
宋正清把身体稍微向后靠了一点点,给沈泠留出更大的空间。
“沈泠,你随时可以喊停。任何时候。”她说。
沈泠抱着兔子站起来,膝盖上的卡片滑落到地上,他弯腰去捡的时候手还在抖,指尖在地毯上碰了两下才把卡片捏起来,站起身往门口逃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手已经握在门把手上了,但没有按下。
沈泠突然顿在原地,他没有回头,“我那天晚上被惊醒了,我没有睡。”
“我一直醒着,我知道他在做什么,我知道我妈妈在哭。”
“但是我……我没有出去。”
他的手指在门把手上越收越紧。
“我应该出去的,我应该去保护她。如果我去推他,沈国良如果不想闹出人命,至少能拦一下,但我什么都没做。”
“后来我听售票处的人说,妈妈一瘸一拐的逃过去,给路过的人一个个磕头,就为了获得一张离开我们家的车票。”
沈泠终于转过头,看了宋正清一眼,眼神平淡,“我到现在都在想,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我没有出去,所以后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惩罚。”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候诊室的光线比里面要亮很多,沈泠出去的时候,用手挡了一下光,还没有放下,就被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霍砚深的气息和体温同时包裹上来,把沈泠按在自己的胸口,力道比平常大了不少,霍砚深在紧张,
“宝宝,”霍砚深嘴唇贴着沈泠汗湿的鬓发,轻声开口。
沈泠没有回话,他把脸埋在霍砚深的颈窝,把全身重量都交了过去。
宋正清随后出来,带上诊室的门。
霍砚深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过分克制的急切。
宋正清说,“沈泠今天完成的不错,配合度很高。”
霍砚深手臂下意识的收紧了一点,沈泠在里面闷闷的哼了一声,没有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