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双臂。
“过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显得特别老成,“抱一下。”
霍砚深沉沉的看着他。
沈泠等了一会儿,霍砚深没有扑过来抱住他痛哭流涕,他觉得自己的安慰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有点不满。
于是沈泠主动倾身向前,两条胳膊环上霍砚深的脖子。
“老公不怕,梦都是假的。”
霍砚深被沈泠按在肩窝里,沈泠的皮肤上有一种很淡的味道,是孕期护肤品特有的无香型乳霜,混着他自己本身那种干净的体温气息。
这个味道和他梦里消毒水混着旧眼泪的气味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他把手抬起来,慢慢的环住了沈泠的腰,郑重的说,“宝宝,我对你很不好。”
沈泠,“?”
“你哪里对我不好了?”沈泠歪着脑袋,认真地困惑着,“你半夜没给我盖被子吗?”
霍砚深却低下头,握着沈泠的手,慢慢抬起来,往自己脸上贴。
“宝宝,打我。”霍砚深说。
沈泠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愣愣的看着霍砚深的样子,霍砚深的眼睛是认真的,甚至带了一点他从未见过的执拗,不是开玩笑。
完了,他老公被噩梦吓傻了
沈泠的舌头开始打结,“老公,你不要吓我,你做什么噩梦了,你跟我说说呢……”
霍砚深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黑眸里的情绪太浓了,沈泠不敢直视,只好把视线移到自己的手指上,盯着自己的指甲盖发呆,耳尖滚烫。
他想起宋正清医生跟他说过的话,有时候你先生的情绪也需要出口,你作为他的伴侣,可以试着给他一些安抚,你不是只能接受他对你的好,你也可以对他好。
现在他觉得宋医生给他布置的课后作业太难了。
沈泠给自己打了一下气,他挺直了一点腰板,努力装出一副沉稳可靠的样子,“好吧,你说的。那我……我打了,我真的打了?”
沈泠咬了咬下唇,抬起手,霍砚深已经松开了对他的钳制,现在主动权交到了他手里。
他把手掌举到半空,轻轻的在霍砚深脸上拍了一下。
比拍蚊子还轻。
打完他立刻把手缩回去,心虚地把那只手塞进了被子里,眼睛往旁边飘,不敢看霍砚深的表情。
“……我打了,”他小声说,“不许报复。”
霍砚深看着沈泠,他明明有权利对他发脾气,砸枕头,控诉他所有的不对,却在他说“你打我吧”的时候,只舍得在他脸上轻轻蹭一下。
他伸出手,把沈泠从被子里捞出来,连同被子一起整个儿抱进怀里。
“老公你今天好奇怪。”沈泠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
霍砚深低下头,找到沈泠的嘴唇,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他平时那种克制的、点到为止的触碰完全不同,又凶又重,像是要把沈泠整个人吞进肚子里。
沈泠被他吻得猝不及防,眼睛还睁着,脑子像被灌了一壶开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泡,什么都思考不了。
过了很久霍砚深才松开他,沈泠过了好半晌才找回了语言能力,小声嘀咕,“老公,……你下次做噩梦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吓人。”
“嗯。”
“那你到底梦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