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弱弱的解释, “我就是去看看……”
霍砚深知道沈泠容易心软, 只能把内心的负面情绪强行压下去, 说,“外套穿上, 医院里可能会冷。”
沈泠去衣柜里翻了一件衣服出来,又想起什么,跑到楼下客房敲了门。
沈冬莲昨晚歇在这里,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毛线针,一看沈泠的脸色就知道出了事。
三个人到浔城县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沈劭的病房在四楼。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泠先看到的是继母岑桂兰,她靠坐在病床上,头上缠了一圈白纱布,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痂。
她的眼神在沈泠进来的一瞬间变得很复杂,有意外,更多的是说不上来的窘迫。
沈劭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比岑桂兰伤得重。左手臂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右边的颧骨青紫了一大片,嘴唇破了皮结了血痂,说话的时候扯到伤口就嘶嘶的倒吸凉气。
他看见沈泠进来,那只仅剩的好眼睛里有泪光闪了一下,但十七岁男孩子的自尊心让他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哥……”
沈泠站在病房中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跟这个弟弟已经很久没有正常说过话了,沈劭被沈国良惯得无法无天,每次联系他不是要钱就是要东西,沈泠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觉得这个弟弟跟沈国良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现在沈劭躺在病床上,眼眶乌青,手臂吊着石膏,居然像一条流浪狗似的。
“怎么回事。”沈泠问。
沈劭低下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眼睛。
他断断续续的讲,讲沈国良最近买彩票连着中了好几次大的,少说也有百来万,有钱之后就天天在外面喝酒赌钱,回来就摔东西打人。
以前也打,但以前没钱,还得看着岑桂兰养着,打人有个顾忌,现在有钱了,打起来毫无保留,怕是要把这些年忍着的所有怨气都发泄出来。
“他觉得谁都欠他的,”沈劭说。
“说我妈以前仗着娘家有钱看不起他,说我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说咱们全家都对不起他,他现在有钱了,谁也别想再给他脸色看……”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哥,你说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他虽然也……但至少不会打我和我妈的……”
沈泠却突然笑了一声,“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你以为他以前不打你们是因为他还有一点良心?只是因为你是他拴住你妈妈的工具,现在他有自己的钱了,你在他眼里就没用了。一个没用的东西挡了他的路,他就动手了。”
就在这时,霍砚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们联系过社工吗。”
岑桂兰的表情僵了僵,沈劭低下头,耳朵涨红,“没有。我妈说家丑不可外扬……”
“你们上次联系沈泠,”霍砚深继续说,声音平静,“是让他给你买新款游戏机。”
沈劭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霍砚深已经转向了岑桂兰。
“医药费我们已经交了。后续如果需要转院,找这个人。”
他把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是助理的联系方式,“沈泠需要休息,我们先走了。”
岑桂兰低着头,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好字。
沈劭坐在床沿上,他看着沈泠被霍砚深揽着肩膀往门口走,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哥。”
沈泠停下脚步,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