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深把沈泠整个抱起来, 转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让沈泠侧着身子窝在他腿上。
沈泠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拼了命摇头,眼泪糊了他一脖子。
霍砚深声音放低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宝宝,除了离婚,你提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他的表情很凝重, 下颌线绷着, 低头看沈泠的眼神里全是克制着的焦灼。
沈泠抬起头看他, 正正对上霍砚深皱眉的样子。
霍砚深本身就长得冷, 高鼻深目, 面无表情的时候自带一股压迫感, 这会儿锁着眉头,在沈泠模糊的泪眼里更像是在生气。
沈泠本来就脆弱, 被这个表情一刺,心里那点恐惧突然就烧起来。
他嘴一瘪,抽泣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你凶我……”
“没有凶你。”霍砚深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跟上,“宝宝,我没有生气。”
沈泠不听,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整个脑袋拱进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撅在洞口,他后脑勺上那撮被风吹乱的头发蹭在霍砚深的下巴上,带着点洗发水残留的清淡香气。
霍砚深的下巴被他蹭得发痒,却一动不敢动,只把沈泠往自己胸膛里揉,沈泠蜷在霍砚深怀里,占的地方还不如霍砚深半个胸膛宽。
沈泠在他怀里抽噎,眼泪鼻涕全蹭上去,把衬衫揉得一团糟。
他也顾不上了,只觉得这个怀抱太有安全感。
霍砚深低着头,手指揉着他的后颈,力道轻的不敢多用一分。
沈泠把脸在霍砚深胸口又蹭了蹭,鼻尖压得扁扁的,瓮声瓮气的冒出一句:“……你知道沈国良为什么要跳楼吗?”
霍砚深揉后颈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皱起来,胸口那团火差点压不住。
“不要说这些。”
胸口突然传来一声呜咽,砸下超大颗眼泪。
霍砚深立刻改口,“宝宝想说什么都可以,我在听。”
沈泠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贴着霍砚深的胸膛传出来。
“小时候,沈国良看起来对我其实还算可以。”
他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他出去赌钱以前,家里是有过好日子的。”
沈泠停了一下,“所以,家这个东西……我曾经是拥有过的。”
“我后来才想明白,我后面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在找三岁时候那个家的感觉。”沈泠说,“原来我一直在找。”
霍砚深没有说话,只是听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单薄的脊背,像哄小时候夜里惊醒的孩子。
沈泠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看他,“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玩捉迷藏的时候见过一个哥哥。”
霍砚深的身体突然一僵。
沈泠没有发觉,继续说下去,“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哥哥的时候,我的生活还很幸福。后来沈国良开始出去赌钱,输了就回来发脾气,有时候还想打人,都是奶奶拦着。可奶奶也不是每次都能拦住。”
他说到后面,声音又往下坠了坠,“我和妈妈就被他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过去,那阵子家里很乱,妹妹又刚出生没多久,我还要帮忙照顾她,村里那些小孩都听大人说了沈国良的事,不愿意跟我玩了。”
沈泠蜷了蜷手指,“我曾经很外向,那段时间真的很孤独。只有那个哥哥经常来找我,他好像是城里来的,不知道村里的传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