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家业的,就你一个,外头那些人,表面敬你,背地里都在笑你。”
“你就是被那样的人拖着,你要因为那么一个人,赔上自己一辈子吗?他除了会缠你,吸你的血,还能给你什么?”
霍砚深没说话。
外头的光从高高的窗棂斜切进来,把他和那只猫的影子一起投在青砖上,又小又倔强的偎在一起。
霍砚深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
他那时还小,捡到过一只猫。
那只小猫身体不好,走路时后腿总拖在地上,他偷偷把它养在自己房里的床底下,用自己的饭分一半喂它。那猫胆子小,起初总躲,后来慢慢就只黏他,晚上会团成一团,睡在他的枕边。
那大概是他记忆里,第一样,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后来有一天,他放学回来,床底空了。
他把整个宅子翻了遍,也没有找到,管家后来才隐晦地告诉他,说那猫生了病,老爷让人带走了。
他那时还不太懂“很远的地方”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他的猫还在等他。
于是他也跑了出去,跑到不知名的荒郊野外,顺着每一条小路,每一条河沟去找。
再后来,他找到了那只猫。
它死在一条水沟边,身子已经僵直,变成一具小小的尸体。
从那以后,霍砚深就没养过其他活物。
霍砚深从回忆里回神,突然笑了一声,“你既然说,你们奈何不了我,那后面的话,又有什么必要说。”
他说完,没等霍承基回应,便转身朝外走去。
那只小猫还想跟,被霍砚深蹲下身抱了起来。
正厅里再度静下来。
霍砚柏还跪在那儿,疼得直吸冷气。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恨恨的说,“他最近是越来越傲了,我做了那点事,你就往死里打我。他今天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你怎么只罚我,不罚他。”
霍承基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猛地抬起脚踹了霍砚柏一下。
“你能做什么。”
霍承基说,“你脑子里那点东西,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滚出去。”
霍砚柏被踹得身子一歪,“嗷嗷”两声,没敢再吭声。
霍承基走到窗边,看着霍砚深的车驶出宅门,渐渐没在林荫深处。
他立了许久,忽然对站在暗处的助理招了招手。
“去一号别墅看看,什么时候碰上沈泠单独在家,就告诉我。”
助理躬身应下。
霍承基的目光重新落向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补了一句,“我亲自去一趟。”
沈泠对这些毫不知情。
他这会儿正在别墅里,跟管家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管家觉得自己快疯了,他活了五十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却唯独没见过怀着五个月身孕的男主人,偏要挺着个肚子,抢着干家务。
“夫人,这个不用您……!”
管家张着手拦着,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又不敢真用力,“您放着,我来,我来。”
“我可以的。”沈泠说,手上还抱着一摞刚收下来的干净衣服。
“我又不是什么都干,我就是稍微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