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出院了。”霍砚深说。
沈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他伸出一只胳膊,朝霍砚深招了招。
“回家!”沈泠说。
霍砚深“嗯”了一声,先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从沈泠怀里接过来。
小萝卜睡得正熟,被这么一挪,小脸皱了皱。
霍砚深一手托着孩子的后脑和背,一手去牵沈泠。
沈泠慢慢下床,扶着他的胳膊,走出了这间他住了很久的病房。
门外,天光大好。
他们搬去的新家,早在一个月前就准备齐当了。
沈泠听霍砚深提过几次,只说地方又大又安静,很适合带孩子,可真等他下了车,站到那栋房子前,还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别墅比从前的更气派。
高高的雕花门廊,门前两排新修剪的冬青,几级白石台阶纤尘不染。
沈泠怀里还抱着小萝卜,仰头望了半天,才轻轻“哇”了一声。
霍砚深牵着他往里走。
玄关一进去,沈泠就觉出不一样了,客厅挑高很高,暖色的灯从穹顶落下来,照得满室生辉。
可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让沈泠挪不动步的,是每隔几步,就立着一只精致的玻璃展柜。
那里面,全是珠宝。
沈泠:oo
好多钱!!!
有戒指,有项链,有胸针,也有沈泠说不清名字的小发饰。
沈泠看愣了。
“这些……”他转过头,去看霍砚深。
霍砚深道,“给你的。”
“问过你妈妈了,她说这些都是你会喜欢的类型,我就让人照她的意思,一样样定做了。”
沈泠的鼻子一酸。
他一间一间的看过去,每每经过一件,都要停下来,弯腰凑近,轻声惊叹一句。
“这个好漂亮。”
“这个也好漂亮。”
“老公,你疯了呀,怎么这么多。”
沈泠正全神贯注的看一套蓝宝石耳坠,霍砚深怀里的小萝卜却忽然闹了起来。
那孩子可能因为沈泠离自己太远了,觉得受了冷落,在霍砚深臂弯里扭来扭去,小嘴一瘪,终于“哇”的哭出来。
霍砚深拍也不是,哄也不是,他低头,板着脸道,“别哭,你妈妈在看珠宝。”
小萝卜哪里听得懂。
他哭得愈发凄惨。
沈泠听见哭声,哪里还看什么珠宝。
他小跑着折回来,从霍砚深手里把孩子重新抱回来,说来也怪,那小东西一到沈泠怀里,哭声便渐渐弱下去。
没一会只剩下细细的抽噎,拿湿漉漉的小脸去蹭沈泠的领口。
沈泠拍着他,小声对霍砚深说,“你别总凶他。”
霍砚深没说话,他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小东西从还没出生起,就没少折腾沈泠,如今出来了,竟还学会霸占着人不放。
他别过头去,不想看它。
沈泠见了,又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着嗓子道,“你抱抱他嘛,轻轻的,拍一拍,他就知道你好了。”
霍砚深仍是不动。
沈泠便去拉他的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