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同龄人和同校的人更有亲和感,陈梨最终向姜雅求了帮助。
姜雅点明重点:〈现在的问题是,吃到隐形规则的有几个人?〉
一号车厢到八号车厢,最后8人可离开
藏在吐司里的纸条究竟有几个人吃到?
陈梨能吃到隐形规则,换别人也能,只是概率问题。
陈梨选择找同为大学生的他们主动坦白,又真是因为害怕吗?
何寻无法辨别真假。
隐形规则的出现,无形之中把八号车厢刚凝聚的乘客又打散了。
隐形规则,就像专门针对人性而设计的。
此刻,列车已经减速驶入站台,冰冷高架建筑物耸立。
透过窗户,何寻看到站台黄线后是零零碎碎等待上车的乘客。
冷空气扩散,来往的忙碌仓促挡不住寒气,提着行李匆忙来往的乘客呼出阵阵白气。
这里与南方的湿冷不同,空气不但冷还干燥得要命,鼻腔一呼吸就刺得生疼,就像下一秒要流鼻血一样。
要入冬了。
何寻头贴着窗户,冰凉的温度穿透发丝传到额头,冰冰凉凉的。
车厢太过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有乘客压抑的抽泣。
窗外就是车站,车站外就是自由的世界。
然而车里的乘客却不能随意离开座位,甚至连哭泣都不能太大声。
这节列车,禁锢在了红灯。
何寻轻轻呼出一口气。
车窗浮起白雾,模糊了外看的视线。
何寻在看窗外,杨安也在侧目,侧目看着凌乱的发丝,侧目看着玻璃窗倒映的、与北方天寒交融的双眸。
杨安揉了一下眼睛,再看去时已然无从知晓。
何寻额头抵着车窗,贴得太近车窗倒影消散,刚才一瞬仿若幻觉。
杨安目光下移,只注意到何寻身上的蓝白校服太单薄了。
虽然现在在列车里温度变化不大,但杨安的手还是放在脖颈的灰色围巾上。
一团携着体温的暖热从后颈滑过,何寻回过头。
杨安把脖颈的围巾取下一半,系在了他脖颈上。
围巾长度的限制让邻座两人的距离贴得更近,发丝相触即分。
“何学长,你穿得很薄。”
杨安习惯性扶了一下黑色镜框,另一只手探入黑色大衣的口袋里。
“我口袋暖热了,你要是手凉的话可以伸进去。”
见何寻瞧着他,杨安轻咳一声,“先将就一下,我衣物都在行李箱里,等乘务员来的时候我再拿新的给你。”
“你还怪会挑时候。”何寻意味不明说这么一句话。
杨安没理解,何寻已经先解开了围巾,头又贴回窗户。
刚才他斜眼看到10f乘客举起手机,还没看清呢杨安就一个暖男举动打断。
这火炉真会选时候。
何寻目光透过座位的缝隙往侧,他看到10f的乘客把手机亮屏,贴在玻璃上向外展示给其它即将上车的乘客。
是在求助吗?
老实说,求助的话意义不大。
何寻目光探究,10f的大哥吃了陈梨给的胃药,现在看起来状态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