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很忙,但忙里偷闲还是会八卦。
八卦是消遣的主要方式,这个话题会延续,会发酵,会传得越来越夸张。
直到一只手扣响,顺带关上了门。
外面的视线被隔绝,里面的老师像才回过神一样,去拉上窗帘驱散学生。
接下来劝家长的劝家长,扶人的扶人。
抱着一沓作业本的男生走到一个办公位前,非常自然地把作业交给老师。
偏激的家长暂时被劝走,办公室恢复安静,唯有地板上的鼻血刺目。
那男生去而复返,拎着拖把把地板擦干净了。
老师顺带批假,又让那男生把流鼻血的另一个男生送去医务室。
那个时候。
徐晴天不希望何寻出现。
他稀薄的自尊,在被暗恋的人见到狼狈时化为乌有。
脸上火辣辣不止有巴掌,还有撕碎的尊严。
什么都不剩了。
他一塌糊涂。
而那时候的何寻在一众青涩的学生里格外突出。
他长得好看,学习也好,隔壁班的老师经常夸赞,用来和本班里的徐晴天比较。
徐晴天的学习也名列前茅,只是何寻每次都压他一头。
徐晴天听多了就不自觉关注,关注了就会上心。
习惯性关注对方一举一动,进入教室前习惯性往隔壁班多瞥一眼,打饭排队时又习惯性扫向人群。
上心过后,陌生的悸动滋生。
徐晴天后知后觉发现,私密的性取向不一样。
他暗恋一个男生。
陌生的悸动无处可说,怕被陌生的视线打量又怕被各种目光歧视。
无处可说的心事,一一藏进了日记里。
何寻随手的动作,在徐晴天这里变成一辈子忘不了的大事。
就像当时扶徐晴天去医务室,随手掏出纸巾帮他止血,随手给他带了份饭,又随手给他留了一个p3。
只是,当时狼狈的徐晴天只有无限自卑和难堪。
面对何寻的目光时,一直低垂着脑袋怕被发现。
在心思敏感悸动的年纪,这段难堪的过往,在喜欢的人面前是扎入心口的利刃。
徐晴天被强行休学心理治疗后转学了。
转到了b市。
本以为上大学没交集了,没想到又在隔壁专业见到了何寻。
与那时的青涩完全不同,没有校规限制,何寻几乎随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衣着随意又简单,懒洋洋地进食堂。
徐晴天看呆了。
阳光吗?那是尸干
徐晴天原本还打算低头避开何寻的,被这一幕冲击到呆站着。
何寻这副模样实在难与高中的青涩阳光联系在一起。
就像被夺舍一样,人突然蔫巴了。
整天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有课教室睡,没课宿舍睡。
睡神附体一样。
徐晴天抿唇,“其实我很想问,你是发生什么了吗?”
何寻听到徐晴天口述的阳光时都听笑了。
“阳光吗?那是尸干。”
何寻目光奇怪,“你见过谁上高中气血充足啊?早六晚十一,我都要猝死了你还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