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别那么轴。”
李则收回手,勾住何寻指尖摩挲,他神色坦荡,将推出的真相告知。
“你应该回到有纹理的世界,而不是一直困在影子世界。”
“我能感觉到诡气在影响你的记忆甚至将你同化,但这不代表无法清醒。”
“我都不为难你们,你反而开始为难自己。”
“你这个人真奇怪。”
李则说完抬眸望何寻,“刚才说他轴,我没说错吧?”
何寻:“很精准。”
李则得到肯定,嘴更是叭叭不停,“我觉得按照知识库里的设定,我现在该扮演反派,先大放厥词再把你们都关起来打一顿囚禁,最后你们凭借机智配合打败我逃脱。”
他冲白知礼说,“加上这么个流程,你是不是就会觉得合理多了。”
白知礼终于抬眸,他无视李则刚才那通叭叭,问出想问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放弃这里的一切?”
李则不解,“放弃就必须需要一个理由吗?”
他的反问将白知礼问住,白知礼下意识说,“你舍得吗?你可是能掌控这个世界。”
李则放弃得太简单了。
李则下巴搭在何寻肩上,他肉眼可见的兴致缺缺。
“我不想按照设定的程序走,我更好奇的是知识库里的纹理世界。”
李则再次反问,“倒是你,你怎么比我还关心这个影子世界?”
白知礼唇绷成一条直线,他终是说出原因。
“诡气能免疫疼痛,能让我忘掉一些记忆。”
李则欸一声,“就这个?你很怕痛?”
何寻突然按住他的脸,将李则剩下的话按进肚子里。
别人眼里不起眼的理由对于当事人来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合时宜的话还是不说为好。
白知礼抬眼,头顶是一刺眼的阳光,看一眼就鼻尖发麻发痒想打喷嚏。
他走到别墅外的秋千架边坐下,腿有一下没一下晃荡。
“怕疼是因为小时候被养父母虐待多了。”
“不想恢复记忆是因为小时候的记忆是梦魇。”
“后来他们都被绳之以法了,但我觉得——”
他顿了一下,望着何寻的眼睛补上话,“消失在这里挺好的,这里有我想要的一切。”
简单四句话,他交代了自愿被同化的原因。
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活人。
何寻大抵猜到了为什么白知礼会重度妄想症了。
幻想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稳定的工作,还有一个贴心的爱人。
想着想着,就分不清真实和虚幻了。
白知礼宁愿封闭真实的伤痛,沉浸在虚幻的美梦。
席山精神病院里,每个病人都有一段伤痛的过往。
作为倾听者,不应该站在高高审视的位置,病人需要的是精神支柱。
沉闷的碰撞声打破紧张的氛围,何止轻捂着脑袋从窗口爬出来。
“你们躲那叽里咕噜说啥呢。”
何止轻一屁股挤开白知礼大半位置,“你有我惨吗?原本我过了22年富二代生活就等着继承家产了,结果老爹一朝沾赌变成负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