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寻嚼着煎饼果子,“行了,骂我不就是骂你么,话说你对我出现怎么半点不惊讶。”
“惊讶什么?你有哪值得我惊讶的?忘记最简单的单词倒是挺惊讶。”
高中生何寻话语掩不住的嫌弃,“把我活成流浪汉的样子,骂你还嫌话轻了。”
何寻嚼饼子的动作一顿,他望着那双干净又透亮的浅棕色瞳仁。
此时日出渲染天际,学生来来往往,这场属于二人跨越六年的对话开启。
何寻放下煎饼果子,“那你想让24岁的何寻活成什么样?”
“至少有个人形,至少是个看起来靠谱的医生。”
18岁的何寻说,“我不喜欢邋遢,不喜欢头发长了不修剪,不喜欢随意搭配,不喜欢一切看起来凌乱又毫无章法的人或事。”
“尤其是。”18岁的何寻双眸润在朝阳里亮得出奇,“尤其是不喜欢忘记。”
忘记。
现在的何寻忘记了曾经优异的成绩,忘记了曾经记得的一切知识,连记忆都是碎片化断断续续的。
何寻脸色逐渐沉重下来。
18岁的何寻静静等待他开口。
何寻张了张口,对方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何寻伸手一掏抢走对方剩下的煎饼果子。
反应过来被套路,高中生何寻瞬间拉下脸。
何寻一口煎饼果子塞嘴里,吃美了才回话。
“你喜欢的天方夜谭,但我喜欢的很容易满足。”
翻译过来就是:我管你喜欢什么,煎饼果子抢过来就是我的。
大道理是说不出来的,吃东西是一套又一套的。
智商比不过没关系,何寻会忽悠。
瞧瞧,煎饼果子这不就到手了。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高中生何寻生气了,他手插进口袋快步踏进校门。
何寻乐呵呵的补刀,“你还要上高中,我完全用不着。”
“对,你不用。”高中生何寻冷笑,“你拿个碗就可以去乞讨了。”
他随意一句话,何寻真顺着思考起可行性,“好主意,这个工作真可以,躺哪都能睡。”
“……”
什么工作
怎么说,在18岁何寻的眼里,24岁的他无所事事,像个二流子一样。
成天懒散不着调,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睡,压根不在乎面子,像守村人跑出来了一样。
这一秒要是真给个碗,不用怀疑何寻百分百会颠着碗去乞讨。
怎么会……这样不着调。
高中生何寻坐回靠窗位置,疲惫的揉着眉心。
显然,他很难接受。
一股凉风吹来,他睁眼瞥窗外那颗脑袋,警告的声音混在早读声里。
“别烦我。”
何寻勾住试卷一角,无聊的看着卷面熟悉又陌生的题型,眼睛都会,落笔大部分都不会。
何寻懒洋洋地,“不烦你我没事做。”
他说:“没事做就回你该去的地方,别在这碍眼。”
何寻摇头,“回不去,我要完成一个任务才能走。”
他问:“什么?”
何寻实话实说,“找到暗恋我的人。”
听见这话,高中生何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