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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另一侧角落摆满了鲜花水果和一堆贺卡。
而且刚才程余也没有穿病服。
情况尚未清楚，何寻想要坐起来，手脚使不上力又瘫回去。
他只得转动眼珠看向敞开的病房门，外面响起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
“何寻？”
熟悉的男声呼唤，紧接着是与何寻相似的眉眼闯入视线。
何寻眨了一下眼睛比对人脸。
那男人走过来，皱着眉头观察何寻脸色，“有没有哪觉得不适？”
何寻没出声，那男人干脆捏了一把何寻的脸。
潜意识反应让何寻张嘴口吐芬芳，“何觅你再掐我脸我拧掉你猪咪！”
何寻声音伴着长时间没说话的沙哑，但神态还是熟悉的。
何觅松了一口气放心冲病房外摆手，“嗓子都冒烟了还有力气骂我呢。”他转身去倒水。
随他摆手动作落下，病房一溜人挤进来。
程余的声音炸得耳朵疼。
“何医生何医生，你总算醒了。你昏迷了半个月！可担心死我了。”
何寻抬起眼皮，“本来没醒，被你晃到想吐就醒了。”
程余摸摸鼻子，往倒水的何觅一指，“你哥让我晃的，他说让我多刺激刺激你。”
程余说着往口袋一掏掏出根羽毛，“他说让我用羽毛多挠挠你。”
“……”难怪何寻感觉全身上下像爬虱子似的痒。
合着有个活阎王指挥。
程余话语兴奋，但动作还是控制着，小心扶起何寻，用枕头抵着后背，让人半坐半靠。
何寻扭头看着程余身后一圈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姜雅呢？”
人脸熟悉的在对号，都在脑电重置图里见过。
“刚才通知过，姜医生这段时间在b市，等处理完就回来了。”
何止轻呲着个大牙，“多亏何医生和姜医生配合，席山精神病院被封了。”
“你当时没看到，那场面可壮观了。”
“大批刑警队冲进来，那些医生想跑，我们一群病人像猴似的大乱战，逮到一个捆一个，还有记者现场直播。”
“而且，而且那天是15号，买家凑一堆刚好一窝逮，就连没来的也被查到连根拔起。”
“对啊对啊，a市公安局直接变天了！那里头逮到好几名参与猎杀病人的死变态。”
何止轻起这么个头，剩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血沸腾。
何寻终于理清楚了。
距离席山精神病院被封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作为重要知情人何寻昏迷这半个月以来一直被外界关注着。
当然，他和姜雅两人都被警方保护，没有泄露隐私被报复的风险。
尤其是光明报报道将整件事来龙去脉整理的清清楚楚。
这起事件影响恶劣，上了热搜整整半个月，a市人心惶惶，被查的高官一个接一个。
这场藏在社会阴暗处的勾当被曝光， 正式迎来社会和法律审判。
真好。
大家都看到何寻平安后，并没有在过多打扰。
病房剩下何觅。
何寻捧着温水一口一口吞咽。
何觅背抵着墙，望着病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