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梗在心口,目光扫过空荡的桌案,已无称手之物,脸色愈发难看:“元灵根何止万年难求?你说弃就弃了!?宗门千年的期望,师长百年的栽培!你也这般弃了?”



    君道初抬眸,迎向上息震怒的目光,声音依旧沉稳如潭:“没说不医。”



    听见君道初这话,上息眼中的怒气稍微散去了几分,只是紧蹙的眉间不见舒展:“既如此,你还与沈闲此番又是为何?你欲待沈闲如何?”



    “只是意外。”君道初脑海中蓦然又浮现沈闲那张冷傲的脸,他袖中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又道:“灵根当然要医,但不一定需要那个解法,而且您不也没找到那什么净璃之体吗?天地宽广,再寻他法就是了。”



    上息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梁柱微颤,大乘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殿中君道初:“绕来绕去,放弃这唯一知晓的解法,与不医何异?”



    “师尊。”君道初声音淡淡,在那足以摧山断岳的威压下,他喉中已一阵腥甜,但跪姿依旧挺拔如松。



    殿外竹影摇曳,映得君道初面容明灭不定,他眸光微敛:“万事皆有解,无解亦是解,最不济我就做那化神第一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左右大家都飞升不了。”



    君道初唇边勾起若无的弧度,他眼尾微弯,竟是难得露出几分少年时的狡黠,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再说了,不是还有您吗?你就可怜可怜徒儿,再帮我寻寻其他法子吧。”



    这逆徒说得倒是轻巧!若真这般好寻,他何须两百年来就找到这么一个法子!



    上息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殿中的威压如烟般散去。



    他深知自己这个徒儿有多执拗,一旦认定的事难有回旋的余地,他闭目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索性眼不见为净,拂袖而去:“自己滚去戒律堂领三十鞭刑,少一鞭我亲自来抽!”



    上息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清风消失在殿门外。



    殿内,君道初缓缓咽下喉间翻涌的血气,踉跄起身。



    君道初这边水深火热的,沈闲那头也正经历着另一种血雨腥风。



    沈闲这厢一个传送符悄悄潜回房中,脚刚落地,抬眸间便撞进燕观复含笑的眼眸里。



    “说说吧,你这几日与那君道初论的什么道?”燕观复端坐在案前,慢条斯理地撇去茶沫。他抬眼望向突然现身在房中的沈闲,目光温和。



    赏你了



    沈闲稳住身形,强自镇定地拂了拂衣袖:“大白天的不去看比试在我房中做什么?”



    他指尖轻推茶盏,青瓷底在案几上叩出清响:“不如你先与师兄说说,这几日你在隐仙峰做什么?”



    沈闲神色自若地走到案前坐下:“打架啊,上息剑尊前几日新授了一套专克君道初的剑法,我自要好好与他练练。”



    他顺手拿起案上另一只茶盏,指尖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师兄若是好奇,不如与我过两招试试?”



    燕观复指尖轻点案几,眉梢微扬:“哦?打架?”



    沈闲气定神闲的点头,举杯欲饮,却因燕观复突然间的动作手中微晃,盏中清茶轻轻漾开细碎涟漪。



    他捏着沈闲下颌轻抬起,左右打量了一番,忽的轻笑了声,随即指尖轻轻拨开他松散的衣领,望着那些若隐若现的红痕,声音温柔得令人发毛:“怎么打的啊?这么激烈?隐仙峰养狗了?看看这脖子给咬的……”



    沈闲脸色一僵,猛的拍开燕观复的手,下意识摸向脖子,触到的瞬间细微刺痛传来,叫他顿时耳根发烫,君道初这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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