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道初似是牵了下唇角,视线平静地从沈闲身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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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长的议事终于在各宗门的谨慎探查、互通消息的套话中结束。
暮色渐合,沈闲好一番将燕观复与他爹忽悠,再三保证在宗门大比期间不会再莫名其妙消失,才得以离开,独自前往东侧那片僻静的竹林。
竹叶沙沙,衬得四周愈发幽寂,沈闲足尖轻点掠上高处,寻了棵枝干横逸的古树,无声无息地隐进浓密叶影里。
他倚着树干,抱臂立于横枝之上,玄色衣摆被穿过叶隙的风轻轻拂动,渐沉的夜色漫上来,将他身形一点点浸透,直至与枝影暮色浑然相融,再不分明。
只有偶尔转动视线时,眸中掠过一点清泠的光。
君道初好慢。
就在沈闲耐心将尽时,风过叶隙的沙沙声里,终于混进了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那脚步踏过林间松软积叶,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栖身的树下。
一片树叶打着旋儿飘落。
沈闲没有动。
树下的人微微抬头,低缓的嗓音穿透渐浓的夜色,平稳地传来:“不是说不来?”
沈闲眼睫微垂,目光掠过树下君道初被月色勾勒得格外挺拔的身姿,声音比林间的夜雾更淡:“少管。”
话音未落,沈闲已轻盈地从数丈高的横枝上跃下,衣袂拂过竹叶,带起一阵细微的飒响,稳稳落在君道初面前几步之遥的地上
“快走,带路!”沈闲话音刚落,一丝极淡却无法忽略的血腥气,突兀地钻入鼻尖。
沈闲眉头轻蹙,目光倏地扫向君道初:“哪里来的血腥味?”说话间,他已下意识朝君道初身侧踏近两步,这味道好像是从君道初身上传来的……
君道初却在他靠近的瞬间,不动声色地向旁侧移开半步,堪堪拉开了距离。
他面上波澜不惊,只侧首看沈闲一眼,淡声道:“有吗?我没闻见。” 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破绽,仿佛那气息只是沈闲一人的错觉。
语罢他不再给沈闲追问的机会,抬手便凌空勾勒出数道银光湛湛的符文,符文流转成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