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复杂难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情绪在眼中闪过,震惊、肉疼、茫然,最后幽幽开口:“你们天鉴宗首席的月例有多少?”
君道初原本正垂眸,指尖拂过巫祝令上那些粗砺的纹路,似乎在感受着什么,闻言,他动作微顿,抬起眼帘看向沈闲,眉梢微挑:“想知道?”
沈闲点点头,他也算是个有钱的剑修,可五万上品灵石换个信物,他也做不到君道初这般若无其事。
只见君道初笑了笑,薄唇轻启:“无可奉告。”
沈闲:“………”
楼下拍卖师正在介绍新的拍品,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已与他们无关。巫祝令既已到手,便无需在此多留。
君道初将巫祝令收入储物戒,动作干脆利落,随即起身。沈闲也压下心头那点憋闷,抱起懒洋洋甩着尾巴的惊雀,跟着站了起来。多留无益,尽快研究这令牌,找到使用之法,寻到巫族才是正理。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到雅间门口——
“叩、叩叩。”
三声不急不缓的敲门声,自门外传来。
沈闲与君道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瞬间升起的警惕。
拍卖尚未结束,千珍阁的侍者若无必要,不会在此刻打扰刚完成大宗交易的客人。
君道初的手无声地落回身侧,袖袍下的手指微微收拢。沈闲则下意识地将惊雀往怀里揽了揽,惊雀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耳朵转动,琥珀色的眼瞳望向门口。
门外,一道刻意压低了却依旧能听出几分圆滑笑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正是之前引领他们进来的那名中年侍者:“两位贵客,打扰了。地字五号包厢的道友,托小的传个话,不知可否……耽搁二位片刻工夫,移步一叙?”
地字五号包厢,不就是刚才在竞拍巫祝令时,与他们激烈角逐到最后的人?
沈闲眉峰微蹙,移步一叙?怕是试探虚实,存了别样心思,他们刚以高价拍下巫祝令,此刻拍卖未散便急着找上门,绝非善茬。
只是顾忌着拍卖场有拍卖场的规矩,那人应当也不想冒险在千珍阁动手,故而装模作样邀请一叙。
沈闲心念微动,给君道初传音道:【我来。】
只见他将惊雀塞回君道初手中,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块温润微凉的玉佩,那是他爹沈砚早年塞给他的护身法器之一,别无大用,唯一的效果便是能短时间模拟出远超佩戴者真实境界的威压,用以震慑或唬人,效果取决于对方是否真敢用神识硬探。此刻用来打发这不知深浅的邀请,正好。
他深吸一口气,刻意将声音压得低沉漠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倨傲与不耐,透过门板传出:“哪里来的东西,也配请见本尊?叫他滚!”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催动了玉佩。一股浩瀚如渊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陡然扩散开来!那气息一闪即逝,却被刻意控制在门扉附近,精准地轰向门外之人。
这威压之强,直逼大乘期。
门外传来一声短促压抑的惊呼,以及踉跄后退的脚步声,那圆滑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惊惧与惶然:“是、是!小的唐突!仙尊息怒!小的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脚步声仓惶远去。
“此地不宜久留。”沈闲收回玉佩,话音未落君道初便以扣住他的手腕,拉着人闪身离去。
两人不再走寻常通道,而是沿着君道初神识探查出的一条更为隐蔽的备用路径,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轻烟,迅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