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炽盛! 攻势再起!
君道初手中的断厄长鸣,神色绝然,杀招未断,裹挟着满天杀气的朝渚枭攻去!
“哼,不自量力。”渚枭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凝聚出仿佛能吞天噬地的魔气:“那你们便一起去……”
然而,就在死字即将吐出的刹那,那双白瞳猛然一颤!渚枭脸上的怒意瞬间冻结,化为阴鸷与不甘!
“该死的……”他怒极的话音未尽,身影如同被什么强大的力量牵引一般,瞬息间被扯向北方天际,消失不见!
下一瞬,滔天的魔威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连同着战场上,正在与巫族缠斗的魔物,动作皆是齐齐一僵!紧接着,它们的身体迅速崩解,化为缕缕黑烟,发出尖啸,朝着渚枭消失的方向急速飘散消融。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遮天蔽日的魔影、令人窒息的魔气,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山谷、遍地的伤亡,以及劫后余生几乎脱力的众人。
死寂。
随后,是压抑不住的痛呼与悲泣。
宁怀璧第一个反应过来,给自己喂了颗丹药,随即快速掠到君道初身旁,指尖泛起温润灵力,急点在他的脉门与几处大穴上:“别动,凝神,疏导你体内那股暴走的灵力!再乱来神仙也救不了你!”
宁怀璧越探他的伤势脸色越差。
君道初脸色苍白,微微阖眼,依言调息。
沈闲缓缓将无赦收起,一直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的瞬间气血逆行,他猛地偏头咳出一大口淤黑的鲜血,胸腹间那股盘桓已久的滞涩绞痛,随着这口淤血吐出,总算散去大半。
他随意抹去嘴角血渍,抬眼望去,魔气散尽后的巫族隐境,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悲怆。
他目光扫过气息微弱的君道初时,神色愈发难看。
君道初这个疯子……
为了挡那一掌,为了争取那一点时机,竟敢用这种自毁根基,近乎寻死的方式强行破境……
“哎,等会再骂!”宁怀璧见沈闲气势汹汹走来,心里暗道不好,掌中的灵力不敢有丝毫间断,源源不断地渡入君道初枯竭紊乱的经脉中:“先让他把这一口气稳住……”
“骂?我何必费口舌骂他?”沈闲面色生寒,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怒,他停在君道初身侧,垂眸看着那张因灵力反噬而血色尽失的脸,声音压得低沉:“谁教得他在生死搏杀时强破境界?若真不想活,不如我现在就给他一剑,也省得他下次再这般……上赶着送死。”
“强破境界!?”宁怀璧疏导灵力的手猛地一顿,脸色也难看了几分:“我说你怎会伤得这般重!你疯了?这时候破境,一旦被打断,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元婴碎裂,道途断绝,经脉尽毁沦为废人!”
君道初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因伤势过重而显得黯淡,他抬眸视线掠过沈闲紧抿的唇线,又看见他眼中翻滚的怒意。
他被鲜血染红的嘴角忽的轻轻勾起,莫名的轻笑了声,他就这般静静的看着沈闲,声音低哑得几乎要散在风里:“我无事,不必忧心。”
疯子,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到底有谁在担心他了?
沈闲在心底冷嗤一声,心头那把火越烧越旺。
那便掀翻它!
远处,祁戌跪在父亲身边为其疗伤,眼睛却一眨不眨的望着四周,那些他曾奔跑嬉戏的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