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境,面禀首座,彻查结界根源。若有丝毫发现,必速通各宗,此去前路未卜,望诸位珍重。”
“好。”青书山脸上那惯有的嬉笑在今夜早已无踪。
“珍重,望一切安好。”宁怀璧面色深沉
沈闲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沉静。
休渡不再多言,僧袍拂动,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朝着西方菩提境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消失在天际云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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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仙舟缓缓升空,防护阵法无声启动,淡青色的光幕笼罩船身,隔绝了高空的凛冽罡风与下方尚未散尽的硝烟血气。舟身调整方向,朝着天鉴宗所在,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沈闲立于舟首,望着下方那片被浓雾与血色笼罩的焦黑山谷,眼神晦暗不明。
魔族竟能无视法阵杀出,不周山菩提境居然真一无所知,重天宫也未能窥探出一丝天机,这过太荒谬了。
即便是那魔族三千年修得通天手法,研究透了那八荒镇魔阵,可号称执掌天机的重天宫竟也未能窥得半分征兆?
一个更可怕猜测忽的在沈闲心中逐渐浮现。
除非,这天机本身就不容窥探,亦或是谁有如此通天手段掩盖天机……
这个推论让沈闲遍体生寒。
若连如此大的灾祸天机都能掩蔽、篡改,操控……
沈闲蓦地想起他被拉入此方世界时,系统给他讲述的结局,玄衍大陆大乱,天鉴宗那位惊才绝艳的天骄,一剑断诸厄,斩魔,开天,为玄衍大陆带来新生……
所以,他真的只是在一本书中吗?
悠乐镇汇阴阵,沧临活死人城,巫族,玄衍大乱,这一切,真的只能沿着一条被预设好的轨道滑向深渊吗?
如果此方世界真的只是一本话本,既定的结局已被书写,那么他所见过的这些挣扎在规则之下的修士,他们所参的道,所挣的命,究竟又算什么?他们所有人都只能成为被消耗的笔墨吗?
就为了造那一个神?
可他,真的想成为“神”吗?
沈闲缓缓握紧了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眼底的寒意凝结成近乎虚无的冷静。
纵使此身真在书中。
纵使命运早已有定局。
纵使这天地是一场盛大的棋局。
他都必不可能做那颗按照预设好的路线滚动的棋子。
跳不出去,那他便,掀翻它!
沈闲眼中一片决然。
还有他那破系统,到现在还没个响,现下回想那被中断的任务,明摆是要阻止他们救下巫族。
他的任务就是走剧情,将故事推往设定的走向,这个任务既然是阻止君道初前往巫族,那便只有一个可能,魔族现世在此时不应该被外人发现,如同悠乐镇一般,但,任务却被截停了,还有识海深处那道陌生的声音,这………
“唔!”
沈闲闷哼一声,猛地扶住身旁冰冷的舱壁,那股熟悉的灼热忽的从体内冲了上来,只一瞬,蹿过他的四肢百骸。
君道初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望周知
这该死的罗浮梦,居然真在一日之内发作了……
沈闲咬牙,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灼热,却感觉那灼烧感沿着经脉一路窜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蛮横,更不容抗拒。他脚下不敢停顿,快步向舱室走去。
宁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