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增补上去。他的视线落在其中最为突兀的一条上:
第一百零九条:禁止深夜酒后,拉扯灵兽,于城内巷道挨家挨户当众献舞。
沈闲:“……”
他沉默地看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荒谬。
不理解,不尊重……
沈闲踏入城门,但并未直接前往那最为庞大的传送阵区域而去,而是熟门熟路地拐入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
七绕八拐之后,他在一条僻静无人的窄巷尽头停下。面前是一间毫不起眼的低矮铺面,门楣上只悬着一块被岁月磨得光滑的木牌,刻着一个锻字。门扉紧闭,仿佛久未营业。
沈闲抬手,指节在门板上轻扣。
门内静默片刻,随即吱呀一声向内打开。一股热浪混杂着金属与某种奇特油脂的味道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火光隐现的石阶。
他步入其中,身后门扉无声合拢。石阶尽头,豁然开朗,是一处极为宽敞的地下锻造工坊。
中央巨大的地火池汹涌澎湃,映得四壁陈列的各种奇异矿石与半成品武器光影斑驳。热浪蒸腾。
一方淬火池前一道身影正在独自忙碌。
闻声,她头也未回,只道:“规矩懂吧?材料自带,式样自定,工费按难度和耗时算,不问来历,不保生死,不做售后。”
声音干脆利落,带着常年与金石火焰打交道的沙哑。
沈闲也不多言,抬手间,两样物品便轻轻落在旁侧一张厚重的玄铁台上。
一样,是寒气凛然的九渊寒髓,另一样,则是被封在特制琉璃盏中,仍兀自跳跃闪烁的幽昙冷火。
那女子动作顿住,转身看来。
她约莫三十许岁,面容不算娇美,却线条分明,眉宇间凝着长期专注留下的锐利纹路。几缕汗湿的鬓发贴在颊边,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那九渊寒髓上,只见她眼前一亮,快步上前,仔细观察了片刻,口中喃喃:“至寒之物,千年凝髓……好材料啊。”
随即,她又看向那簇被封住的异火,眼中惊叹更甚:“啧,异火?好东西啊……想做什么?”
“剑鞘。”沈闲言简意赅,报出了剑鞘要求。
女子听完,沉思了片刻,指了指那块九渊寒髓:“按你给的尺寸,用不了这么多。这寒髓质地极纯,耗损会很少。至少能余下这么一块。”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个约莫婴儿拳头大小的形状。
沈闲略一沉吟,九渊寒髓这等至宝,边角料亦是珍贵,弃之可惜。
“余下的料。”他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眸光微动,缓缓开口道:“做成剑穗挂饰吧。”
女子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用九渊寒髓做挂饰?未免太过奢侈,但她并未多问,只是点头:“可以。要什么样式?寻常款式,还是特定形状?”
沈闲未接话,从储物戒中取出符纸与笔,勾勒了片刻,将纸张递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接过打眼一看,眉梢微挑,轻点着头,她辨认了半晌,还是没忍住开口:“很独特,有意思,劳烦您告诉我,这画的是?”
沈闲脸一黑:“别管,照着做,”
“行嘞。”女子不再追问,轻笑了声:“三日后来取。工费,这个数,上品。”她报出一个足以让普通金丹修士倾家荡产的数字。
沈闲神色未变,抬手将一个装满上品灵石的储物袋放在台边,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