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调息。”休渡的声音稳如深潭,他并指再次虚点她眉心,一缕更温厚的灵力缓缓注入,如春泉滋润干涸的河床。
枕清风浑身一颤,像是终于从冰冷的水底浮出水面,深深吸了口气,这一口气吸入,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依言闭眼调息,体内灵力周转了几个周天,再睁开时,眼底的恍惚已压下大半,脸色却越发苍白,周身灵力波动虚浮不稳,显然神魂受损、元气大伤。
她迅速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沈闲手中那团被冰封的邪物,咬了咬牙,撑着膝头,有些摇晃地站起身,声音沙哑却清晰:“这鬼东西,敢阴老娘。”
沈闲见她虽气息虚弱但神智已清,紧绷的心弦略松,却也没多言,又往那团污气上贴了几张镇祟符,确保它怎么都无法自爆后,将那团污气收入储物袋。
随后,他将神识铺开,如同无形的网,仔细扫过这片死寂的废墟。
果然,连残魂的微弱气息都感知不到。
沉桑镇,已然是一座被彻底掏空的坟墓。屋舍倒塌的痕迹大多陈旧,并非新近的战斗造成,更像是支撑它们的某种东西被抽走后,自然朽坏的模样。空气中残留的阴秽之气浓稠黏腻,却没有发现类似悠乐镇那种精心布置的阵法痕迹。
与悠乐镇的手法不同,这次,应当是将整个镇子拖入幻境中,直接蚕食神魂。这比布阵更隐蔽,也更恶毒。凡人沉溺于幻境编织的美梦中,在无知无觉间被吸干魂力,至死都未必能醒来。
沈闲又想到那幻境所遇,眉宇间心事重重,他轻舒了口气,抬眸看向休渡,问出了心中的疑虑:“你怎来得如此之快?”
菩提境到这儿可还有一段距离,他观这天色约莫离他中招也就过去了三个时辰?
休渡闻言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无奈,他转动手中菩提珠,缓声道:“受人所托。”
沈闲眉梢微动:“?”
“那位施主说。”休渡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却让沈闲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若你今日酉时未至菩提境,便让我出来……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