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作态,与方才沙丘后那冷傲的模样判若两人。
休渡似乎也被这弟弟的突然出现和夸张表演弄得怔了一瞬,但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侧身将他半护在身后。
他抬手用广袖掩住沈闲的大半身形,满脸防备看着那些魔兵,转向魔族头领时,脸上已堆满讨好:“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这便是奴家那不中用的弟弟,他胆子小,从未见过大人这般气势……这才吓得失了魂,躲着不敢出来,绝非有意躲藏!求大人看在他年幼无知、修为低微的份上,饶过他这一回吧!”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掐了一把弟弟的手臂。
沈闲吃痛,浑身一抖,带着哭音语无伦次:“大、大人饶命……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躲了……宝物……我们不敢碰……看一眼都不敢……”
他演得极其卖力,将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模样刻画得淋漓尽致。
那头领眉梢一扬,抬手做了个简短的手势,正准备再次进攻的魔族士兵们立刻收住攻势,但手中兵刃并未归鞘,依旧虎视眈眈。
头领的目光在眼前这对姐弟身上来回打量。
故作媚态的姐姐,吓得魂不附体涕泗横流的弟弟……
他眼中阴冷审视的锐光未减,只是目光落在那胆小的弟弟身上时,停留了片刻,有略微凝滞,似乎掠过一丝极难捕捉的思量,他忽然很轻地眯了下眼,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
沈闲伏在休渡肩上,借着哭泣的掩护,早已悄然将周围魔兵的数量、站位、气息强弱摸得一清二楚。十一个魔兵,气息在元婴到化神初期不等,那头领深不可测,硬拼虽有些麻烦,但并非毫无胜算。这魔物油盐不进,叫他装得心烦,不如……
就在他杀心微起之时,那头领阴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放过你们?倒也不是不行。”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在沈闲身上:“叫你那弟弟,上前来。”
休渡闻言,身体似乎微微一僵,随即又迅速软化下来,他拍了拍沈闲的肩,广袖垂下时,指尖极轻地在沈闲手臂上点了两下。两人默契已生,糊弄不过,那便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