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的识海终于归于平静,只是那余韵叫他还有些恍惚难以回神。
他靠在君道初怀中,额间已经被一片汗浸湿,还还在急促地喘息着。识海一片空明澄澈,仿佛被涤荡过,却又残留着被彻底入侵,交融后的那种极致的快感与倦怠。
君道初的手臂依旧牢牢环着他,力道却温柔了许多。他的呼吸已逐渐平复,只是比平时更沉、更缓。
那双眸子半阖着,眼底的暗潮已然平息,满是餍足后的宁静,细看之下那深处还藏着一丝惊异。
殿内恢复了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细微燃烧声。
良久,沈闲才缓过气来,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君道初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微哑:“感觉到了?”
君道初缓缓睁开眼,幽深的眸中深深映着沈闲的身影,他点了点头,指腹无意识地柔捏着沈闲的后颈:“嗯。”
两人目光相接,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欲言又止。
沈闲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轻声问:“现在……还闹腾吗?”
君道初轻摇了摇头:“安静了。” 何止安静了,他甚至觉得,他的灵府比之之前要稳固了几分,他静静的看着沈闲。
这莫名的对视,让两人之间刚刚平复的气氛,又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微妙。
沈闲只觉得被君道初这一眼瞧得心神有些荡漾,叫他心头那点刚刚平复的悸动又隐隐有复苏的迹象,真难顶……
他故作冷淡的移开视线,挣了挣,想从君道初怀里出来,腰间的手臂却骤然收紧。
“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
君道初温热的吐息拂过沈闲耳尖,激得沈闲身子都快麻了半边,他避不开,索性将脸更深地埋进君道初的颈窝,身体也往里缩了缩。
这个动作做出来,沈闲自己都愣了愣,耳根一下便烧了起来,他想补救,可话到嘴边,却莫名失了力气,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只留下泛红的耳廓暴露在对方视线下。
“沈无妄……”君道初声音还带着那种事后的沙哑。
沈闲戳了戳他的心口,示意他有屁快放。
君道初抓住他作乱的手:“其实,刚才感受得不是很清楚,可以再缠一缠,让我……”
“滚……”沈闲无语。
君道初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微微震动,笑得沈闲心头那点恼意像是被清风吹过,散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痒。
“我是不是不用被你嫌弃了?”君道初的声音里还残留着些许笑意。
沈闲因为窝在君道初怀中声音有点闷闷的,他含糊不清的道:“鬼知道。”语罢,他顿了顿又飞快的补了一句:“再……再缠几次就知道了。”
君道初呼吸一滞:“那再来一次?”
沈闲猛地从君道初怀中挣开:“马上就卯时了!!”
无始碑林
沈闲没再与君道初乱来,只催他调息稳固灵府,自己则偷偷出去查探了一番。
辰时初刻。
堕渊宫前未清、衔晏几位城主已到场。
君道初带着数名影都魔卫出现时,几道目光立刻如影随形黏了上来。
衔晏指尖绕着鬓边一缕紫发,嘴角噙着惯有的媚笑:“哟,你那小点心怎么不带了?怕他死在无始碑林?”
君道初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未接话。
衔晏脸上的笑容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