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破了。”
【宿主……】
休渡脸色也瞬间变了。
看到沈闲已化为流光冲出静室,休渡猛地反应过来,急声道:“沈闲!冷静!从此处赶回元洲,纵使你全力而去,也需数日!恐怕来不及!”
他闪身将人拦下:“你稍等!我立刻去请了尘首座!首座是半步飞升,可撕裂虚空,横渡大域!若由首座携我们前往,片刻即至!”
“你等等!”话音未落,休渡已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静室。
沈闲站在原地,掌心紧握,那冰凉的玉沙刺痛皮肤。他望着休渡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掌心,最终缓缓合拢手指,将那捧碎印紧紧攥住。眼底的惊涛骇浪逐渐被一种冰冷的沉静所取代。
静室之外,菩提境悠远的钟声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急促。
比休渡来的更快的是君道初的传讯玉玦,沈闲指尖微颤了一下,几乎要握不住那枚小小的玉珏。他强行定神,催动灵力将其点亮。
玉珏那头君道初的声音传来:【别怕,沈闲,我已……】
【君道初。】沈闲打断了他,声音微哑:【山门……破了,休渡去请了尘首座了……我……】
他声音平静却比任何嘶吼都更绝望。
传讯珏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息之后,君道初的声音重新响起:【……等我。】
沈闲盯着那枚光芒逐渐黯淡下去的玉珏,被遮掩在长睫之下的眸子沉得能滴出墨来,他没有回应,只是几乎要将玉珏捏碎般,猛地掐灭了最后一点灵光。
就在这时,静室入口的光幕无声洒落。
来人身着简朴的僧袍,面容平和,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能容纳世间一切悲喜动荡,休渡跟着身侧。
“了尘大师……”沈闲喉头发紧,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稳。
“无需多言,休渡已尽述。” 了尘大师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沈闲苍白紧绷的脸上,声音温和:“走。”
他踏出一步,枯瘦的指尖于虚空中轻轻一划。
静室内的空间如同被无形之刃撕开一道虚空裂缝。
了尘大师僧袍微荡,一步踏入。沈闲与休渡的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裹挟,紧随其后。
眼前光影急剧变幻,时空的感知被剧烈压缩又拉长,唯有前方了尘大师那稳定如磐石的身影是唯一坐标,短短几息之间,眼前光景骤变!
脚下一实,三人已落于实地。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混杂着灵力以及某种阴冷的秽恶气息,如同粘稠的浪潮,劈头盖脸地撞了过来!
了尘神色沉沉。
沈闲抬头看向昔日宗门,瞳孔骤然收缩。
护山大阵破了!
那层他曾以为固若金汤、象征极霄剑宗万载威严的磅礴光幕,已然消失无踪。山门处的防御结界也仅剩残痕,巨大的山门牌楼断裂倾颓,碎石与瓦砾间,甚至能看到干涸发黑的血迹和零星破损的兵器碎片。空气中弥漫的灵气紊乱不堪,掺杂着未散的杀伐之气与那股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寒。
他满身杀意翻腾,身影随念而动,化作一道寒芒,瞬间越过那断裂倾颓的山门长阶,遁入宗门。
然而,预想中宗门彻尸横遍野的死寂景象并未出现。
相反,视线越过破损的山门向内而去,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