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正是危难之时他去什么秘境?
沈闲心底那股不安隐隐躁动。
他爹在把他往外赶。
“莫要胡闹。”沈砚将茶杯重重放下:“你也知世道将乱,以你如今修为,留在山门真能护住谁?兀回川秘境三百年一开,此番是你踏入合体期的机缘,你是极霄剑宗少宗主,是宗门未来倚仗,化神可不够,沈闲。”
沈砚瞧了瞧沈闲的脸色,语气放缓了几分:“且上息会在宗内留驻一段时日,有他在,出不了大乱,你放心。”
沈闲抿唇不语,脸色依旧难看。
可他也深知沈砚说的有几分在理,玄衍大陆飞升之路断绝已久,现在的玄衍大陆是化神遍地走,金丹多如狗,飞升不了大家便只能硬活着,人族仙门如此,那魔族呢?再者那万年之前的幽冥一族呢?若真到对上那日,他身上这点修为确实不够看。
“好了。”沈砚走至他身前,伸手按了按他肩膀,力道沉缓:“莫要将自己困在这元洲,天还未塌下来,何必在这坐以待毙?极霄剑宗……”
他目光深长:“需要一个更强大的少宗主。”
殿内静了一瞬,窗外天光漫过门槛,将父子二人身影拉长,沈砚见他久久不语,忽而又道:“还有你与那君道初,你若真的喜欢,也不是不可,待你与他此番回来,再叫他三拜九叩来我极霄剑宗提亲……”
沈闲耳根一热,倏然抬眼:“我又没说要和他重新议亲!”
“那正好。”沈砚煞有介事点头:“他若真敢来,为父便一剑将他劈出元洲,替你省心了。”
沈闲:“……”
倒也不必如此决绝……
殿外恰在此时传来脚步声,燕观复晃了进来,见殿内气氛微妙,他眉梢一扬:“师尊您唤我?”
沈砚颔首,对沈闲道:“去吧,无妄,此事你好好思量。”
沈闲绷着脸没应声,起身便离去,他心知沈砚与燕观复另有要事商议,不欲他旁听,便也顺了这份逐客之意。
待他身影消失在殿外,沈砚方收回目光,神色肃然:“昨夜交代你之事,安排得如何?”
“已妥当。”燕观复正色道:“后日各峰弟子们便可出发。”
“好。”沈砚望向殿外远天,沉默片刻,低声道:“行之……”
“我可不走啊师尊。”燕观复忽然笑着打断,语气轻快,眼底却一片清明:“我作为掌门亲传大弟子,小师弟要去秘境,我又走了谁替你忧心宗门之事?那些臭脾气的长老?他们可都只会偷懒!”
沈砚转身看他,良久,轻轻叹了口气:“行之啊……”
“您无需拿哄骗小师弟那套诓我,您就算将我逐出师门,我也定是赖在这元洲不走的,五百年前您与师娘将弟子从死人堆中挖出来时,弟子便打定主意赖上你们了。”
燕观复敛了笑意,躬身一礼:“行之明白师尊之意,但正因明白,才更不能走,哦,对,明月师妹也不走,她可比小师弟犟多了,我可劝不动她。”
沈砚眉间紧锁:“啧,我说你们……”
“好了,弟子还有许多事务未处理,得先替师尊分忧去了,可怜我啊,风华正茂,每天都只能跟个老头子一样为这宗门操碎了心。”燕观复眉间微蹙,边叹气边往外走去,独留他师尊在殿中无奈。
收了给徒媳的见面礼
沈闲从主殿出来时,君道初正立在廊下挨训,只那是态度瞧着一般,只见他微微垂首,听见脚步声,抬眸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