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却已接过话头,话中还带着几分可惜:“法子么,暂时没有……这道古阵与那八荒镇魔阵不同,复杂太多了,待贫僧再钻研钻研,兴许能摸出点门道。”
沈闲闻言,心下稍定,摆了摆手:“那便待你钻研出结果,再知会我罢。”
他不再搭理他,转身在冰面中央蹲下,掌他心印在冰面之上,闭目凝神。
灵力自他掌心透入冰层,化作一缕神识,如游鱼般向下潜去。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
海水渐深,光线断绝,沈闲的神识穿透冰冷黑暗,持续下探,直至约莫百丈深处,终于瞧见了一层无形却致密的屏障。
那便是重新闭合的上古阵。
他神识如轻烟般贴着阵法边缘缓缓游走,细致地探查着每一寸阵纹的流转,封印整体浑厚稳固,幽冥气息已被彻底隔绝。
一切似乎并无异样。
就在他准备收回神识时,心头忽地一动。
他控制着神识,朝着那阵法屏障探去,下一瞬那层本该坚不可摧的阵法屏障,竟像是被戳破了一个极小的孔洞,他的神识……竟然就这么毫无阻碍地穿了进去!
沈闲浑身一震,霍然睁眼,按在冰面的手掌瞬间收拢,掌心灵气忽明忽暗,指尖猛地深深陷入冰层之中。
你没拒绝,我便当是答应了
“怎么了?”君道初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不对。
沈闲已收敛神色,起身时面色如常,只淡淡道:“无事,底下污秽之气未散,冲得人难受。”
他话音落下,站在一旁的休渡却莫名抬眸,深深瞧了他一眼。
沈闲佯装未曾察觉那视线,只一把扣住君道初的手腕,拉着人便走:“走了,回去疗伤。”语罢他又转头对休渡草草交代一句:“和尚,你研究出结果记得知会我一声,莫要妄动。”
休渡双手合十,低诵一声:“阿弥陀佛。”
沈闲不再停留,拉着君道初御剑而起,径直回了听霄殿。
殿内归元溯生阵光华未散,他将君道初按入阵心,自己则在对面盘膝坐下,只是望着虚空某处,眸色沉沉,显然心神不宁。
君道初瞧出沈闲情绪不对,可灵府深处隐有细密的阵痛袭来,他只好先闭目调息疏导灵力,可即便闭着眼,他仍能清晰感知到对面那人呼吸的细微紊乱。
约莫半个时辰后,君道初体内灵力稍稳,他缓缓睁眼。
沈闲仍坐在原处,目光虚虚落在殿角阴影处,眉峰无意识蹙着,连他醒来都未察觉。
“你在海底看见了什么?”君道初出声,声音还带着调息后的微哑。
沈闲蓦地回神,视线转向他,沉默了片刻,殿内烛火噼啪轻响,在他眼底跳动着明暗不定的光。
“我能进那古阵。”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君道初眸子微眯了眯:“你能进去?”
“嗯。”沈闲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我方才以神识轻触,便毫无阻碍地穿进去了。”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困惑:“那感觉不像闯入,倒像阵法本身,为我留了一道门。”
“那里有什么?”君道初问道。
“一片黑暗。”沈闲单手撑着下巴,眉心微蹙着:“神识初入时,只觉污秽阴寒之气如潮涌来,深处似有东西在嘶鸣,但那里边的鬼东西曾扬言要吞我神魂,故而方才未敢深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