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老头。”
沈砚没接话,只是握剑鞘的手微微收紧,沉默地看着沈闲,看着这个眉宇间尽是冷锐锋芒的儿子。
“我会很快回来。”沈闲转回头,那双总是冷峭的眸子里,此刻映着窗外的天光,显得格外清亮,也格外执拗:“所以,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要给我留一个破破烂烂的极霄剑宗,好吗?”
他语罢顿了顿,眉间微蹙,带着点孩子气的埋怨:“上次,我回来时,师父就只给我留了个破破烂烂的小道观,我觉得很不好。”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寂静。
靠?傲天怎么跪下了?
沈砚握着那柄寒意刺骨的剑鞘,望着沈闲认真执拗的模样,许久,他点了点头,只道:“好,你且安心去,不要思虑太多,无妄。”
沈闲看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抬手,有些粗鲁地揉了揉鼻子,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三日后出发,不用送。”
门扉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静室内,沈砚独自坐着,掌心覆在那九渊寒髓铸就的剑鞘上,感受着那股沁入骨髓的凉意。
他缓缓闭上眼,将喉间那一点艰涩的暖意,无声地咽了回去。
窗外,长空浩渺,山海无言。
沈闲从殿中出来,沿着那回廊没走多远,便瞧见燕观复斜倚在朱漆柱旁,像是专程在等他。
“喏。”燕观复也没多话,抬手抛过来一样东西。
沈闲接过,是枚巴掌大小的菱形玉珏,入手温润,内里灵光流转如活水,隐现龟甲纹路,气息沉厚。
“玄武镇灵珏。”燕观复语气随意:“早年历练时得的古物,别的用处不大,倒是挺能扛揍,防御尚可,带着玩吧。”
沈闲掂了掂玉珏,也没推辞,直接收入怀中:“谢了师兄。”
燕观复摆摆手,转身晃悠着走了。
沈闲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竹林时,正遇上抱剑而来的如明月,她脚步未停,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沈闲脚步一顿,故意道:“师姐,你要送我什么?方才师兄可是给了件极品护身法器。”
如明月停下脚步,回身看他,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身上的法器比我还多,我没什么可送的。”
“那我给你两件?”沈闲笑道。
如明月沉默地看了他两息:“……倒也不必。”她顿了顿望着沈闲,目光澄澈认真:“无需思虑太过,好好去,好好回,极霄剑宗有我们在,还倒不了。”
沈闲与她对视片刻,脸上那点故作轻松的神色渐渐敛去,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低了些:“好哦,有点煽情了,师姐。”
如明月神色未变,只微微颔首,语气是一贯的平静:“那我陪你哭会儿?”
沈闲:“……倒也不必。”
如明月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不再多说,衣袂翩然,径自没入竹林深处。
沈闲站在原地,看着师姐清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竹影间,又摸了摸手中那枚温润的玉珏。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朝着听霄殿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行至听霄殿前,便瞧见庭院中,君道初正半蹲在石阶旁,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惊雀,小东西上蹿下跳的,听见脚步声,一人一猫同时抬起头朝沈闲看去。
啧,还怪温馨的,沈闲心道。
他脚步未停,走到近前,从储物戒中摸出一物,朝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