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间,无须一字,皆已明了。
君道初手中断厄剑鸣啸不已,紫金雷纹明灭狂闪,他周身杀意凛然,再次杀去!
祂是……伪天道。
就在这念头如惊雷般炸响的瞬间,阵中忽生异变!
只见被困于杀阵之中的祂,轻描淡写地抬起了手。
那五指微张,对着虚空,似缓实疾地轻轻拨弄了几下,就是这随意的不能再随意的动作,便叫宁怀璧脸色骤变!
他闷哼一声,脚下星图阵眼处的光芒剧烈闪烁,随即如同被无形之力强行擦除了一角,流转的星轨瞬间紊乱,滔天杀气如雪崩般溃散!
青书山凌空而出的金字,在彻底融入阵法的前一刻,竟凭空凝滞,然后如同被橡皮抹去的字迹,文气消散,金字崩解,化作点点毫无灵性的金光,飘散湮灭。
而休渡那携着浩瀚佛力,直击后心的伏魔印,在距离渚枭后背仅剩三寸之时,仿佛撞入了一片不存在的领域,空间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
“轰!!”
一声巨响,那本该重创渚枭的伏魔印,竟凭空消失,又赫然击在数十丈外灵舟的防护光罩上,轰然炸开一片刺目的金光涟漪!
灵舟防护罩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而渚枭甚至未曾回头看一眼。
枕清风见势不妙,反应极快,那充满磅礴生机的木灵之气,如灵蛇归巢,迅疾无比地钻入宁怀璧周身大穴,强行抚平他体内暴乱的灵力,修补受损的经脉。
几人联手布下的绝杀之局,竟在对方轻描淡写的几个动作下,土崩瓦解。
那是绝对的压制力,祂所展现出来的飞升期威压不是祂的极限,而是这具躯体的极限。
渚枭,或者说,被伪天道操控的这具躯壳,缓缓收回手,那双纯白的眼眸,淡漠地扫过遭受反噬,踉跄后退的四人,那目光中没有得意,没有轻蔑,只有一种令人脊骨发冷,如同俯瞰蚁群挣扎一般的漠然。
最终,那视线重新落在了正携着凛冽杀意再度攻来的沈闲与君道初身上。
“许久不见了。” 祂的声音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仿若故人寒暄般的语调:“不叙叙旧吗?二位。”
这声音入耳,君道初只觉得一股混杂着极度厌恶的寒意从心底翻起直冲头顶。
叙个屁!他还唤君道初什么?不厌?很熟吗?
沈闲手持无赦,周身剑光再起,那凌厉剑意,直指渚枭眉心!直接打断那令人不适的寒暄。
然而,渚枭只是随意地抬掌,五指虚握,沈闲便感觉周身空间骤然凝滞,剑势如陷泥潭,紧接着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拍来,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跌飞数仗,才堪堪稳住!
他压下喉间腥甜,眼底深处冰寒一片,心却沉到了谷底。
打不赢。
但是祂出不来,只是借助了渚枭的身体,按照前两次的经验,应当有时间限制,摆在他们眼前的有两条路,咬牙死抗到祂时间结束,要么……
跑。
那边君道初、休渡与枕清风已再次杀了上去。
沈闲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出现在负伤的宁怀璧,与正替他稳住气息的青书山面前。
“你带着宁怀璧先跑。”沈闲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打不……”
然话未说完!
“唳!”
一声清越至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