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点殷红,不知是谁的:“别发疯!外面……”
“外面天还没亮。”君道初打断他,声音低哑,拇指指腹重重擦过沈闲染血的唇角,抹开那抹刺目的红:“不是问我喜欢吗?嗯?你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喜欢死了……再来?”
“你起来……放我出去!”沈闲耳根泛红,来个屁……
君道初眉间微挑,倏地扣住沈闲试图推开他胸膛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将那双手牢牢按在床榻上,他附身而下将沈闲完全禁锢在身下这片阴影与石榻之间。
君道初俯视着他,眼中只有深不见底的晦暗:“故意勾我,又不给吗沈无妄?好过分啊。”
“……”沈闲无语,明明先动手的是他,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的定力会不会有点太差了?”他语气中带了几分咬牙切齿:“我们突然就消失,柳诏意还在外头呢……”
君道初俯下身,鼻尖轻碰了碰沈闲的,他气息灼热:“不是给他留了传讯符?有事他自会唤我们,左右要等天亮,干等也是等,不如继续帮我修修我的灵根?嗯?前两日在灵舟上我觉得很好……”
沈闲呼吸一滞,手腕处传来的桎梏与眼前人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让他脊背微微发麻……
你也可怜可怜我吧
那月光之下,柳诏意独自一人立于古树下,他手中握着那枚尚带余温的传讯玉玦,他目光还落在前方那张乌木小榻之上。
只是此时若有人在便会发现,他眼中那清澈明正的目光已渐渐淡去,一丝近乎漠然的暗色从他眼底深处浮起,他低头掩去眼中的异色,看了看自己握着玉玦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而不远处的古林深处,一棵虬结古木的阴影里,红衣散修无声地倚着树干,兜帽下,他的目光穿透枝叶缝隙,同样落在那片空地,他撇了撇嘴,几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真是本性难移……”那声音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