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他自己的眉心。
下一瞬,应拂章一直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
沈闲恰好侧目看去,只见应拂章那双原本阴沉晦暗的眼眸,此刻竟骤然亮起了两点纯粹又冰冷的金色!那金光并不刺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视万物本质。
在沈闲那因法诀而改变的视野中,应拂章眼中那两点金光,竟与他所看到的、花海中那些断续的暗色线产生了某种奇异的牵引!一条被照亮的险峻的路径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
应拂章似乎察觉到了沈闲的注视,他迅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金芒已悄然敛去,恢复了之前的阴沉,他语气硬邦邦地道:“看见了吗?那条路。”
沈闲收回目光,他轻阖着眼,眼中那法诀效果缓缓散去,眼前的世界恢复了正常。
他心中波澜翻涌,面上却不显,只平静地点了点头:“看见了,果然……险峻非常。”
“看见就好。”应拂章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中又带上了不耐:“路我指给你看了,怎么过去,你们自己商量,我言尽于此。”
他说着,便想退到一边,显然不愿再多掺和。
沈闲却叫住了他:“稍等。”
应拂章脚步一顿,极其不情愿地侧过半身,眼神警惕:“还有何事?”
沈闲的目光并未看他,而是状似随意地投向了不远处正与君道初低声说着什么,神色间犹带不安的柳诏意,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闲聊:“你能看得见柳诏意吗?”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甚至古怪,柳诏意明明就站在那儿,何来看不看得见?
而应拂章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哼,当然看得见,一个装模作样,瞎了眼的魔族杂碎罢了,也就只能将你们两个坏……骗得团团转。”他话语中的鄙夷与厌恶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