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却好似听不懂一般,换了只手,趁着沈君洄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碰上了那片柔软,但好在只停留了一瞬便又往下巴去了……
沈君洄:“……”
他咬牙,小哑巴还挺聪明的……速度还挺快……他别是捡到个小流氓吧!?
他往后躲去,想要拉开距离,却忽见那小哑巴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神色。
是难过……
很轻,很淡,一闪而过,却让他心里莫名一揪。
沈君洄的动作顿住了,他轻啧了一声,然后,他把脸摆回了原处。
那手瞬间又粘了上来……
“罢了。”沈君洄轻轻闭了闭眼,低声嘟囔:“先跟我回宗门再说吧。”
他认命地任由那只手在他脸上作乱,一手牵着人,一手掐诀,灵力涌动间,小舟行得飞快,将那片冰冷的海水远远甩在身后。
太初之渊:睡着了,不说话
沈君洄瞧着对面安安静静吃饭的人儿,忍不住又开了口:“你不会真是个小哑巴吧?”
他将人领回来好几天了,这小哑巴愣是一句话不说,一个字都没有。
他师尊亲自掐算了半天,也算不出来处,没办法,便只能将人暂留天鉴宗了。
但这小哑巴虽不会说话,却黏人得很。
他练剑,小哑巴就蹲在边上看着,一看就是一整个天,他去上课,他就坐在旁边,也不知听不听得懂,反正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到了晚上才是最要命的……
他自筑基之后就很少需要睡觉,夜里多是打坐调息,可小哑巴需要睡,因为他不会打坐调息,但小哑巴不睡,就睁着眼坐在他旁边,看着。
他试过不理他,按着自己的习惯来打坐调息了一整夜,小哑巴便在旁边坐了一整夜,眼睛睁得大大的,天亮时眼睛底下都泛了青。
沈君洄很是无奈。
第二天夜里,他躺下了。
小哑巴这才跟着躺下,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
沈君洄睁着眼看着房梁,心下只道这是捡了个祖宗回来。
此刻,他看着对面那张塞得鼓鼓囊囊的小脸,忽然冒出个念头。
沈君洄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如何?”
天天喊人小哑巴,显得他欺负人似的。
小哑巴刚把一块海棠糕整个塞进嘴里,听见这话,他动作顿了顿,歪了歪头,盯着沈君洄。
沈君洄对上他的视线,小哑巴的眼睛很好看,很黑,很亮,他总是这样直直地看着他,那眼中仿佛只装的下他一般……看得他有时候都不太敢对视。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你既没了记忆,也不知来处。”沈君洄道:“既是我将你捡了回来,那往后便先随我姓吧?嗯?”
小哑巴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眨了眨眼。
小哑巴没有说话,沈君洄便当他默认了。
他认真想了想,开口:“唤你沈闲如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双正盯着他的眼睛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闲,是清闲的闲。”
如今这世道崩塌,妖魔祸世,天下纷乱,纵是从不问世事的天鉴宗也难以独善其身……
沈君洄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愿你往后,不必卷入这世间纷扰,不必背负因果宿命,只做个闲人,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