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洄正好最后一式落下,剑光如练,收剑入鞘。
他转身,正看见那道身影从山道上飞奔而来。
他伸手,接住冲过来的人。
“你应该唤我师兄。”他低头看着微微气喘的沈闲,语气故作严肃:“没大没小的。”
沈闲仰着脸看他,乖乖改口:“师兄。”
沈君洄满意地点点头,将人扶好。
“你不是在主峰上课?怎的跑回来了?”他问,“翘课?”
沈闲来天鉴宗已有三月有余。
他师尊和各位师叔伯都来替沈闲推算过来历,可无论用什么法子,结果都是一片空白,这人仿佛根本不在天命之中一般,总之算不出来。
算不出来,便送不走。
走不了,沈闲便这般在天鉴宗留下了。
既要将人留下,那沈闲日后便也算是天鉴宗弟子,弟子总要拜师,总要有个名分。
原本,测灵根那日,他掌门师叔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极品冰灵根,百年难遇的天才,就这样白捡一个!
掌门师叔当场就要将沈闲收入门下,连收徒大典的日子都开始盘算起来了。
怎奈沈闲死活不愿意。
不哭不闹,只是死死拽着沈君洄的衣角,谁来拉都不松手。
掌门师叔亲自来哄,他也只是往沈君洄身后躲,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那个想把自己带走的陌生人。
掌门师叔的脸都绿了。
最后没办法,沈闲只得拜入了沈君洄师尊门下。
沈君洄低头看着眼前这张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问你呢,翘课了?”
沈闲任由他捏,眨了眨眼:“没有,长老说我画的符难看至极,他看一眼就想自戳双目,让我不想学便滚出去,我便滚出来了。”
沈君洄捏脸的动作一顿:“符箓课?”
沈闲点点头。
沈君洄沉默了一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动作里带着几分怜爱。
“那坏了。”他道:“那个长老最爱请师长,你等着画一百张符吧。”
沈闲眨了眨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可是,是他让我走的。”
沈君洄扯了扯嘴角:“没事,咱们师尊可从未被请过师长,收了你,也是此生无憾了。”
沈闲歪了歪头:“真的吗?”
“真的。”然沈君洄话音未落。
一道冷硬声音响彻峰顶,震得山间的飞鸟都扑棱棱惊起一片:“沈君洄,谁捡回来的崽子谁兜底,滚去给你师弟收拾烂摊子!沈闲,来主殿。”
沈君洄:“……”
他低头看了看被吓了一跳的沈闲,叹了口气牵起沈闲的手:“走吧,先送你去见师尊,再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沈闲被他牵着,乖乖跟上。
走了两步,忽然小声嘀咕道:“可是,就是他让我滚的,为何还要请师长?这个长老不讲道理。”
沈君洄将沈闲送到师尊殿前,只道:“我让你搬出我的寝殿,怎不见你如此听话?”
沈闲看看天:“师尊唤我,我先进去了,等你回来沈君洄。”
沈闲说完便一溜烟的溜进殿内。
沈君洄瞧着他那干脆利落的背影,只能无奈摇头。
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