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他身后追了出去,却未行多远,便见沈闲正立于那半空之中,垂眸怔怔的望着下方。
脚下,那原本繁华喧嚣的瑶州城,此时,满城素缟。
满目的白幡在每一户门前垂落,风吹过,那些素白便轻轻晃动,翻涌如潮。
整个瑶州城弥漫着一片压抑的沉默,除了那街角偶有人望着元洲的方向低声抽泣着。
便只剩那铺天盖地,刺目的白。
沈闲身形微晃,他几度张口,试了好几次才艰难的发出沉涩的声音:“幽冥一族……逃出了北海?”
君道初闭了闭眼,他上前将沈闲死死的按入怀中,眸底满是哀色:“无妄……”
沈闲紧紧攥着君道初的衣角,面色一片惨白。
“幽冥一族不会再出来了。”君道初轻抚着沈闲的背,声音艰涩:“极霄剑宗为护苍生,除去支援菩提境的一百二十名弟子,剩余的一千三百一十余名宗门弟子随沈宗主,全数……殉道。”
太初之渊二:他是唯一的元灵根
灵舟在冰原上空停了三天。
元洲已不再是元洲。
那片曾孕育极霄剑宗的灵秀之地,如今已化作一片凛冽的冰原大阵,以元洲为中心,方圆百里,被尽数封存,那苍茫的白,如同一块巨大墓地。
沈闲站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他就那样望着那座大阵,看了整整三日。
他望那冰层之下隐约可见的山门轮廓,那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家。
而君道初在沈闲身后三步远处,静静陪着。
第四日。
君道初照常给沈闲脚下的疗伤阵法添续灵石,那阵法的光微微亮起,又归于沉寂。
而沈闲终于动了。
只见他抬起手,指尖掐诀。
光芒骤然自他脚下亮起,那光芒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须臾间便照亮了半边天幕。
不过几息。
上百道剑光自四面八方破空而来。
他们身着极霄剑宗的弟子服,衣袍猎猎,剑意凛然。
那些面孔上,皆是肃然。
百来人御剑而立,静静的望着灵舟上的沈闲。
沈闲也静静的看着他们。
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这些与他一样失去了师门的人。
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风似乎都停了,沈闲终于开口:“如今极霄剑宗是何模样,诸位都已知晓,是去是留,皆由诸位自行决断。”
他话音方落,只听众人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决绝的声音响彻这片冰原上空,撞在这无边的死寂里,一层一层回荡,久久不息。
“我等愿随少宗主重振极霄剑宗,誓死不弃!”
而沈闲对此也似乎也并不意外,他神色冷肃,沉默的看着众人,随后,他抬手,执礼。
———
沈闲带着那百余名弟子,离开元洲,一路向东。
在离元洲的三百里外,有一座岛,名唤越暮,这仙岛不大,隐在茫茫碧波之间,原就是极霄剑宗的旧地,虽然不比元洲的广阔,好在灵力还算充沛,现在刚好成了他们的落脚之处。
重建宗门本就不是一件易事。
外面人魔之战也还未结束,消息一道一道传来,每一道都像悬在头顶的剑,提醒他们,这里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