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水珠,一步踏出,坠入那片翻涌的幽暗之中。
只有元灵根可以进那锁神塔?
他偏要试试。
他偏要看看,他沈闲进不进得。
伪天道垂涎他的神魂多年,祀神瞳任他所用!
什么狗屁天命眷顾之人,君道初有他这样的青睐吗?
怎么不见那祀神瞳认君道初为主?
凭什么?
凭什么那狗天道非要君道初做那救世的英雄?
凭什么天下苍生的命,要君道初拿命去换?
他就剩君道初了。
他爹没了,师兄没了,师姐没了,极霄剑宗也摇摇欲坠……
他除了那一堆灵牌,就只剩君道初了。
为什么偏偏要君道初来成全这天下?
天下苍生若需要一个救世主,为何他做不得?
不知下沉了多少丈。
四周的光早已被幽暗吞尽,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死寂。
沈闲只觉自己像一粒尘埃,被这无尽的深渊裹挟着,一直往下坠去。
终于。
他看见了,那座塔。
它立在深渊最深处,通体漆黑,可却并非寻常的墨色,那黑太沉了,沉得像是能把光都吸进去。
那塔身有九层,每一层都缠绕着粗大的锁链,锁链上密密麻麻镌刻着古老的符文,此刻正隐隐泛着暗金色的光。
而塔外,五道身影分别坐镇五个阵眼。
五位飞升期仙尊,以自身为基,以命火为引,源源不断地将灵力灌入那座摇摇欲坠的大阵。
沈闲打量了一眼四周,只见上息剑尊坐镇正东。
那张脸比沈闲上一次见他苍老了太多。
那一头黑发已染上霜白。
而上息剑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
那道视线直直的落在沈闲身上。
那一瞬间,沈闲几乎以为自己被看穿了。
“不厌……”上息剑尊声音带着叹息。
沈闲顶着君道初的脸,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师尊。”
上息剑尊看着他,未言,可那目光太沉,沉得像压着千钧重负。
沈闲亦直直迎上他的目光,心下难免有几分忐忑,可面色却丝毫不显。
这两日他吞了君道初很多……元气,多到足够掩盖气息,应当能骗过上息剑尊片刻。
果然。
上息未能看破,只见他轻抬手,几件极品法器落入沈闲怀中,瞧着沈闲一一收好,他方轻阖上双眼,那无数未出口的话化作一声低叹,他道:“去吧,活着出来,不然,我真没脸去见无妄那小子。”
沈闲愣了一瞬,喉间忽然涌上一股酸涩,他抿了抿唇,学着君道初那向来不羁的语气,只淡道:“知道。”转身便朝着那塔走去。
行至那塔前的这几步,又一堆法器从四面八方砸落怀中。
沈闲尽数收入储物戒中,他只摆摆手,当做谢过,君道初向来这般……
沈闲望着眼前这座塔,眸中情绪翻涌着。
他没有万全的把握,如若他进不去,便会暴露身份,届时君道初会赶来……
沈闲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犹豫,他心念微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锁神塔掠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