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道声音幽幽传来，直接落进他识海里。
沈闲身体微僵。
一抬眸，君道初已至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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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
殿外天色将明未明，最暗的那一重夜色刚刚褪去，而寝殿里烛火早就熄了，只剩一缕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上。
玄末踏入殿中时，司川正盘坐在榻上入定，周身泛起金光淡淡。
他将寝殿扫视了一圈，才发现那房梁上蹲着的小猫。
小猫两只前爪并拢乖巧放着，尾巴从梁上垂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甩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前方，不知在看什么。
玄末脚步一顿，他神魂凝实，抬眸看向那道小小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你跑那上面去做什么？】
沈闲低头看他，余光又瞥了一眼半空中另一道静静看着他的虚影，君道初不知何时又往前挪了半寸，那双幽沉的眸子始终落在他身上，一眨不眨。
玄末对这殿中多出的神魂并无反应，看来只有他能看见君道初……
沈闲收回视线，尾巴又轻轻甩了甩，幽幽道：【凉快。】
玄末：【？】
沈闲只当看不见他眸中的疑惑，只催促道：【别管了，你快回来……】
这猫他是一刻也做不下去了，君道初快要酸死了，他被君道初那目光盯得都快要炸毛了。
玄末眉梢微挑，他神念微动，下一瞬，身影已掠至房梁之上，立于小猫眼前。
可他却没有马上回去接管身体，而是轻轻抬起手，那指尖正正落向君道初的方向。
【哪儿又来个游魂？司川的转世？】
沈闲一甩一甩的尾巴，忽的一顿。
他沉默地看着玄末指向的方向，那里，君道初的目光也正落在玄末身上。
玄末并不是真的能瞧见君道初，因为他的视线落在君道初肩上，但也不免让人感叹真是好敏锐的感知力……
而君道初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了一步。
玄末的手也跟着动了动，又稳稳的落在君道初的方向。
沈闲尾巴尖轻轻一颤，道：【你别管了，你先回来……】
【为何？】玄末收回手，偏头看他：【他一来你就这般不愿意做灵猫了？他不喜欢？】
语罢，他顿了顿，眉间微蹙，又道：【不能吧？我这可是照着猫妖一族最漂亮的小猫精心捏的，不好看吗？】
沈闲耳尖微动，从玄末叽里咕噜了一大堆中捕捉到了某些关键信息：【你本体不是猫？】
玄末眉梢微挑：【我何时说过我是猫？】他语气淡淡：【不过寻个合适的身份靠近司川罢了。】
语罢，他视线又落在君道初身上，眸中带着几分疑惑：【不过，你真的不喜欢吗？司川便喜欢得紧。】
那侧，君道初瞧着那浑身五颜六色的小猫，陷入了沉默，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沈闲瞧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也起了些几分疑惑，他歪了歪脑袋：【很难看吗？】
他并不能看见自己此刻是何般模样，但见司川那般喜欢，想来应该也是如惊雀那般可爱吧？为何君道初这么难回答。
君道初对上那两双不解的目光，眉心微跳，沈闲道手艺，真的是万年如一日的……
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