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一句话也没留,只顺手捡起一片沾着他初生时血迹的蛋壳,便离开了……
而玄末手上的,便是那片碎片。
这世上没有人能拿到这个东西,除了那个人。
司川的双眸中,一瞬间翻涌着太多情绪,震惊、恍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里,此刻波涛汹涌。
“是你?”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玄末看着他,唇角微微弯了弯。
那笑意很淡,却让司川心头莫名一跳。
可下一瞬,玄末脸上的笑意敛去,他抬手轻拍了拍司川的脸,又扯了扯他的衣领,将人又拽近了几分,淡声道:“但是,我很不喜欢你这样看着我,蹲下。”
司川一愣,他双眸微眯,玄末在命令他?
他已经许久没听过谁胆敢以这种与他说话了,因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神魂都被他扬了。
可眼前这个人说得太过自然,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好像他本就该听他的一般。
司川眸光微沉。
他看着玄末那张好看得有些过分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坦荡荡的光。
然后,他缓缓蹲下身。
太初之渊三:已经将你许配给我了
玄末瞧着乖乖蹲下的人,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抬手轻点了点他额角:“龙角呢?变出来,给我摸。”
司川眸光微变,他偏过头,避开那落在他额间的手指,声音低了几分:“那个不行。”
“?”玄末捻了捻落空的指尖,伸手又把那张偏开的脸掰了回来,指尖又落在那原本长着龙角的地方,轻轻按着。
“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他盯着司川的眼睛,语气里很是不满:“不过是摸一摸而已,又没叫你掰下来送我。”
司川:“……”他深吸一口气,不打算再与他辩论为何不能摸龙角,只道:“你当初既救下我,为何又将我丢在霜山邬?”那时,他差点便死在那冰冷山谷之中,现在这人又回来找他,要他报恩?
玄末按在他额间的手微顿,垂眸便撞入司川那双压抑着沉甸甸的情绪的眸中,莫名的,他从司川的话中听出几分委屈来。
他收回了制住他的手,往后靠去,声音淡下来,却比方才认真了许多:“你以为天劫这么好扛吗?为了救你,我差点要被祂劈死了。”
司川微怔。
只听玄末又道:“而且,谁把你丢下了?我重伤需要修养,那神山之巅太冷了,不适合龙崽生存,外界又有多少人盯着你?我无人可托,故而只能将你暂时安置在神山之下。”
司川瞳孔微缩,声音有些发紧:“你在霜山之巅?”
玄末眉间微拧:“不然呢?神山有禁制,无人能进,不会有人能伤你,况且我沉睡前交代了山间的生灵,托它们照看你。”
说起这个,他眸中闪过一丝恼意,抬脚轻踹了他一记:“是你自己长大了便跑了,我伤都还未养好。”
司川怔在原地。
他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方才那几句话。
快被劈死了。
神山有禁制,无人能进。
托它们照看你。
伤都未养好,你便跑了。
两千年来,他无数次想过那个模糊的背影。
他想,那人不过是还祖龙一份恩情,顺手将他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