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
君道初:“……”
“……”玄末沉默了几许,才缓缓道:“未曾,遇到了棘手之事,便回来了。”
说完,他顿了顿,看向沈闲:“我回了神山一趟,确实发现不太对,你此前说的胤时之事,能否再详尽一些?”
月光如水,洒落在沈闲身上,将那虚影照得通透。
他沉默了一息,才徐徐开口:“那场灭世之劫,我所知也有限,当年参与自救关键之人,已尽数殉道,留存下来的记载本就不多,约莫是……”
院中起了风,吹得梅树的枯枝轻轻晃动,月光在几人脸上流转,明明灭灭,添了几分沉肃。
君道初立于沈闲身侧,偶尔补充几句遗漏之处。
司川既看不见虚影,也听不见神魂之语,只能由玄末在旁,将沈闲与君道初所言,一字一句转述与他,只是听着沈闲道讲述,二人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漫漫长夜褪去,清冷的月光也一寸寸淡入天光之中。
“我们都会死在那场劫难之中?”司川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更添几分压抑。
沈闲轻点着头,却忘了司川根本看不见,
他目光落在始终沉默未言的玄末身上:“所以胤时,到底是何来历?”
玄末捏着那白玉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答,那杯中的酒被他晃了晃,又归于平静方抬起眼,对上沈闲的视线,可却没有回答沈闲的问题,而是道:“你此前说,自那场劫难后,此方世界的飞升之路便断了?”
“是。”沈闲应声道。
他话音落下,却见玄末忽然倾身至眼前。
沈闲眸光微动,只察觉玄末的目光落在脸上,细细扫过,像是在确认什么。
下一刻,玄末周身灵气微漾,他探出手来竟然直接捏住了沈闲的下颌。
那触感冰凉而真实,叫沈闲心下一震,玄末竟能直接触碰到他!?
沈闲惊觉那微凉的指尖正轻轻按在自己鼻梁左侧,那一瞬的触感真实得令人心悸。
片刻后,玄末眉间骤然蹙起,语气里透着几分费解与冷意:“你的神骨呢?”
那里原本该嵌着一颗极艳的朱砂红痣,此刻却已是一片光洁,连半分痕迹都寻不到。
又听到此物,沈闲怔了怔,他与君道初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而看向玄末,沉声问道:“神骨究竟是何物?”
玄末并未立刻作答。
他眉心依旧紧蹙,只是缓缓将视线从沈闲脸上移开,落至一旁静立的君道初身上。
就这般沉沉凝望数息,他忽然抬手,并指轻点,指尖一缕微光流转,径直落在君道初眉心。
君道初身形微僵,却未避开。
几息后。
玄末缓缓收回手,他看着君道初,双唇微抿,又侧眸淡淡睨了一眼身旁的司川,那视线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来回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沈闲身上,那薄唇轻启,落下一句极轻的嘟囔:“真是来讨债的……”
“什么?”沈闲听的不真切,但玄末那怜爱的目光太过明显,这叫他莫名觉着有几分……怪异。
而一旁的司川倒是听得清清楚楚,他眉梢挑眉,正要开口,却被玄末先抢断了话。
“随我回一趟神山吧。”他看着沈闲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