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影也消失在南边。
而司酌迟早在天雷炸响的第一瞬便躲回了沈闲识海深处。妖族最怕的便是这雷劫,自是能避则避,片刻不敢多留。
原地只余三人。
君道初与沈闲并肩而立,还有那道始终不曾挪步的红衣身影。
“我随你们一起。”应拂章道。
二人没有拒绝。
沈闲只道了声“跟上”,便化作一道流光,向西掠去。
三人朝西行了约莫百里。
南岭一带灵气稀疏,山势连绵起伏,草木虽盛却透着一股沉郁阴冷,是那种修士都不愿多留的灵气荒僻之地,沈闲自是想选个灵气稍微充足一些的山头渡这劫,可雷劫从不挑地方它只挑人。
轰!!
一道天雷毫无征兆地劈落,紫白色的电光撕裂长空,直直朝着沈闲当头落下!
沈闲急忙催动全身灵力硬抗,却仍是被震得身形一晃,被迫坠向下方一处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合围,中央地势开阔,竟是一处天然的渡劫之地。
这老东西真要把他往死里劈啊?沈闲心里低骂了两句。
这雷劫的威力显然比他过往经历过的要强太多。
君道初身形一纵,稳稳落于他百丈之外
不等二人站稳,第二道天雷已然翻涌而下,威势比第一道更盛三分!
沈闲抬眼望向漫天翻滚的雷云,眸色锐利如剑,他非但不躲不避,反而纵身迎上,肉身与天雷轰然相撞!
合体期雷劫而已,声势再浩大也不过四十八道!
而君道初抬手飞快掐诀。
一道道灵光从他指尖掠出,没入四周的山石之间,阵纹亮起,又隐去,一层层向外铺展,将整片山谷牢牢笼罩。
若想根基圆满,自是不能避这渡劫天雷。
故而此阵也不抗天雷,只防居心叵测之辈趁乱偷袭、杀人越货。
那雷云越压越低,第三道、第四道天雷接踵而至,紫电如龙,狂啸而下,天地皆被照得一片惨白。
沈闲置身于雷劫之中,周身灵力暴涨,肉身硬抗天雷洗礼,每一道雷劈下,他的气息便强横一分,在雷劫之中不断淬炼根基、突破桎梏。
远处,君道初却眉头微蹙,他的雷劫已是比寻常修士难渡数倍,每次总要多挨几道,可眼前此等阵仗他也是第一次见,这般威力的雷劫,若是沈闲道心稍有不稳,那怕是真能将人道基劈散!
那雷劫越落越快,如急雨一般疯狂砸下,然,在第十五道天雷落下之际,一股阴冷至极难以言明之气,骤然从虚空之中渗出!
它诡谲如渊,阴郁似狱,仅仅一丝逸散而出,便让整座山谷的灵气骤然冻结,似乎连空气中的微尘都僵在原地。
方才落下的那道护阵亦被冲的一荡。
君道初眸色骤变,猛地抬眼望向天际。
只见虚空缓缓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黑缝,一道玄黑魔袍的身影缓步踏出,那面容俊美妖异,正是渚枭。
可君道初只一眼,便断定此人绝非渚枭。
渚枭向来狂傲阴鸷,戾气藏于骨血,而眼前这具躯壳之中,那双白瞳中满是俯瞰众生的淡漠与算计。
“胤时!”应拂章面色发寒。
胤时低那双白瞳淡淡扫过谷中正在硬抗雷劫的沈闲,他语气淡漠却杀意暗藏:“哦?渡劫呢?这么热闹,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