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一怔,那双眼睛眨了眨,他安静了许久,看了眼他爹,才蔫蔫的道:“我听得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又不是笨蛋。”
他顿了顿,看着应拂章很是认真的道:“没关系都拂章哥哥,如果再来一次,你再把我丢回去,我已经很熟练了,虽然那里真的很黑,但这次我一定能很快的把哥哥神魂抢回来!”
应拂章的手顿住了,他低头看着趴在他怀里的小猫,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却满是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嗓子眼堵得慌:“你知不知道,不是所有人的神魂,都能一次次的回去的?再多来几次,你可能就真成傻子了!笨死了!”
他咬了咬牙,轻拍了拍小猫脑袋,干巴巴道:“……还是说点吉利的吧。”
两个大傻子教出来的,也是个傻子!
君道初盯着那尊神像看得出神,也将两人的对话听得真切。
太初之渊的最后一重幻境里,他便明了,想要彻底斩杀胤时太难了。只要这世间尚有生灵存在,有怨气滋生,胤时便能借秽念重生,不灭不休。
万年前他们倾尽全力,最终也只能将他强行封印于锁神塔,无法将其彻底抹杀……
可沈闲向来聪慧通透,他早已知晓万年前会迎来此等浩劫,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坐以待毙。
故而抽神骨,化锁神塔,设下那那回溯的法阵……他定是有他的谋划。
或许玄末当时当真未曾留下只言片语,可沈闲那般玲珑心思,怕是早已参悟透了其中深意,只是未曾言明罢了。
至于为何不愿明说,无非便是要以身涉险……
君道初将目光遥遥落在沈闲身上,神像源源不断涌出的灵气,搅得殿内灵气剧烈波动,那金色光晕将沈闲平日冷峻的面容衬得愈发柔和。
罢了,不说也无妨,不说他也能预料到七八分。
君道初瞧着沈闲的侧脸,眸底漫起一片柔色,无论沈闲此番要付出何等代价,这一世,他绝不再让他孤身涉险,他们更不能再重蹈万年前覆辙……
君道初眸光微黯,下一瞬,指尖储物戒中却忽地传来一阵灼人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