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你的事,你最好做到。”
语罢,他避开君道初的视线,决绝转身的一刹,周身灵气轰然暴涨,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璀璨清辉,义无反顾地坠入那片翻涌的墨色浊气之中。
“沈无妄!”君道初嘶吼着,拼尽全力想冲去,却发现周身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禁锢着,寸步难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清辉没入浊气。
清辉入浊的刹那,此方天地皆为之震颤!
那苍穹变色,无尽海掀起万丈狂涛,却又在那股力量下瞬间平息。
沈闲所化的清辉,带着那无上清肃之力,疯狂撕扯、吞噬着那片浊气。
那浊气发出凄厉哀鸣,墨色浊浪与白色清辉在天际激烈厮杀。
他以自身神魂为熔炉,将胤时的浊气生生吞入自己的神魂之中,以神魂燃尽为代价,与浊气彻底相融,相互绞杀,没留丝毫退路。
这片海域之上,黑云与白光席卷了整片天地!电闪雷鸣间,浊气渐渐被清辉一点点吞噬,湮灭。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间的光芒渐渐平和,墨色浊气一点点淡去,那道清辉也随之愈发微弱。
最终,所有的光芒与肆虐的灵力都尽数归于沉寂。
而那道将众人死死困在原地的桎梏也终于散去。
君道初疯了一般冲上前,伸手想要抓住那最后一丝余光,可指尖划过虚空,连最后一缕飘散的青烟都未能握住。
那虚空之中,只静静悬着一颗温润的金色灵珠,与那方泛着微光的罪业玺。
君道初站在空荡荡的海面之上,平静的海风卷起他的那玄黑色衣袍,他双目赤红如血,浑身发颤,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余眼角清泪一颗颗砸落。
你与他一起瞒我?
周遭一片死寂,许久,众人方回过神,满心皆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沈无妄,以身殉道了……
青书山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海面,看着那道独自立在天地之间的身影,嘴唇翕动了许久,才艰难挤出几个破碎的字来:“他……他怎么能……”
宁怀璧面色沉沉,死死攥着手中两仪扇,几乎要将扇骨捏碎。
“不厌……”上息缓步上前,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满腹的心疼与无措,他想要开口安抚,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只剩这一声轻叹。
他活了四千多年,头一回觉得自己当真是无用……
他曾答应过那个老家伙,若有朝一日一日要护好沈闲,可如今,这叫他如何再去见沈扶苍。
君道初仿若未闻,始终望着沈闲消散的方向,一动不动,如同失了魂一般。
许久,他才缓缓轻阖上眼,睫毛颤动着,试图止住那不断滑落的泪水,可心底的剧痛翻江倒海,根本压制不住。
他大口深吸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拼尽全力平复翻涌的心绪。
片刻,他猛地抬手,将那悬于空中的金色祀神瞳与罪业玺尽数收入掌心,死死攥紧,仿佛要将这最后两件……信物,嵌进骨血里。
他一言不发,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下一瞬,只见他指尖灵力涌动,他并指为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径直撕裂开一道虚空裂隙来,随即他身影一晃,踏入其中。
上息眉间紧蹙,方才沈闲将那片天地隔绝,他们虽无法窥探沈闲在最后之际,与君道初说了些什么,但以沈闲的心性,无非是让君道初好好活着。
他这徒儿虽听沈闲那孩子的话,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