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梦里的画面碎得彻底,唯独那道遥远的呼唤,还有一个模糊的名字,在脑海里断断续续,却又怎么抓都抓不住。
忽的,一阵夜风夹着冷雨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窗帘猎猎翻飞,那道若有若无的呼唤声,又似有若无地飘进耳中。
那声音很远,很轻,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梦里带出来的残响。
“撞邪了?”他眉间紧蹙,抬手掐了个灵官诀,又从抽屉摸出道符纸,夹在指间,他口中轻念着什么,那符纸无火自燃。
他凝神感知周遭气息,无煞无祟,半分异常都没有。
他轻啧了一声。
算了,也许只是做了场噩梦罢了。
他不再多想,赤着脚走到窗前,打算将那被狂风撞得哐当作响的窗户关紧,只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窗框的瞬间,他目光骤然顿住,视线落在楼下那盏路灯上。
楼下昏黄的路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圈柔光,那灯底下,竟蹲着一只小奶猫,它浑身皮毛被雨水浇得湿透,紧紧贴在瘦弱的身子上,可怜兮兮,却半点没有躲雨的意思,就安安静静蹲在那里,仰着小脑袋,直直朝着他所在方向望来。
可他在十五楼,雨雾又浓,它应当不可能看得见他才对,可它那双眼睛亮得反常,澄澈又执着,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像在等什么。
沈闲站在窗前,怔怔的看着那只猫,看了很久。
———
“还看!?”应拂章的声音炸开,此刻,他被君道初的灵力锁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他斜睨着一旁扮演木头的二人,咬牙切齿道:“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这么为非作歹吗!?”
宁怀璧晃了晃手中的两仪扇,转身望海。
青书山扯了扯嘴角,满脸抱歉。
现在,谁敢惹他啊……
君道初指尖紧紧捏着那枚刚抢到手的储物戒,神识探入,确认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留影石后,周身那股凛冽的气压才稍稍卸去几分,他转身,径直走向深处的寝殿,不带半分留恋。
“唉!?东西你都抢完了,还不把我放开!?”应拂章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大喊。
他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寝殿大门被重重阖上,与此同时,应拂章身上的桎梏应声而解,重获自由。
应拂章揉方才着差点被君道初拧断的手腕,嘴里骂骂咧咧的,朝着那大殿翻个了大大的白眼。
而回到殿中的君道初抬手设下一道结界,将外面那三道烦人的声音尽数隔绝后,方小心翼翼的将储物戒中的留影石,一枚一枚取出,整齐地摆在榻上。
他细数着,加上他昨日看过的那枚,一共一百枚。
沈闲在留影石上做了处理,只要轻触,便会隐隐浮现序号。
君道初垂眸看着那些泛着微光的晶石,指尖轻轻抚过其中一枚。
沈闲说过,留影石看完……他就会回来了。
一百天……
君道初眸光微黯,他拿起其中一枚,指腹在那晶石上摩挲了片刻,指尖缓缓渡入一缕灵力。
刹那间,晶石亮起,灵光漫出,在半空中铺开一道光影,那熟悉的身影慢慢凝实,那双桃花眼正灼灼的透过留影石,望着他。
【嗯?我猜猜,你定是从应拂章手里把所有留影石都抢了过来?】光影中的沈闲眉梢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
君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