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笼子的角落看着朝他呲牙咧嘴的云行觉得亲人让他的胸口暖暖的。
没人教兄弟两人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爱,他们俩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鹤至偷听来的。
他知道他是哥哥,哥哥比弟弟年长,所以他得照顾弟弟。
照顾的意思就是让弟弟吃饭,不要让他挨揍,要把东西让给弟弟。
他跟弟弟没有名字,那就想办法取一个好了。
他发现村民会朝着一种东西跪拜,那个东西叫做鹤,说是河神的使者。
他听不明白那些复杂的东西,只感觉“鹤”这个字很美。
那如果他叫鹤,弟弟叫什么呢?
“鹤使者一到,云就开始飘喽!”
“鹤使者有灵啊!”
“古时候还有句词嘞!孤云将野鹤!后面的俺忘了,但是说的就是鹤使者呢!”
村民们七七八八讨论起来,那一句“孤云将野鹤”一直被他记在心里。
那些意思他不明白,但他知道云跟鹤是连着的,他没用孤云与野鹤,只是用了云跟鹤。
笼子那头弟弟还有哼哧哼哧捡东西吃,鹤突然笑着开口,口齿不清的喊:“、云。”
云有些怔愣的抬头,看着自己的血亲没有下一步动作。
鹤缓慢的移动过去,爬到云的身边,他朝云伸出手:“云。”
瘦弱的小孩儿的眼里还是一个瘦弱的小孩儿,他们的对视不再满是敌意,云第一次小心翼翼的伸手,指尖与血亲的指尖轻碰,而后被紧紧握住。
这种接触不会让云感觉到痛,那种感觉云不知道怎么形容,让他在瑟瑟发抖中有了一些力量。
寒冬腊月,被关在笼子里针锋相对七年的亲兄弟终于靠在一起,在长夜里为对方制造能够活下去的热量。
再然后,村民对他们这种变化感到稀奇,不再让他们住在笼子里,而是把用铁链锁住他们的脖子,把他们养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里。
他们教给兄弟两人什么是亲情,亲情就要相互争斗,扭断对方的手指是亲情,拿刀子去捅对方也是亲情,甚至将对方杀死也是亲情。
鹤要比云学得快,他有时候会问,问村民们什么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