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真的说起来,还是归功于钱宥承的护犊子。
作为这个世上自己仅剩的亲人,钱宥承护犊子的程度可见一斑,特别是调查清楚确认自家弟弟无辜又出于正义才动手后,钱宥承抬手推了推眼镜,蓦地冷笑出声。
既然对方如同毫无家教的公鸡般不停打鸣,那他亦可顺着肮脏的心思再推一把,让那群人明白钱家兄弟不会分家,更不会有什么矛盾。
于是,业界最有名的金牌律师揭下钱宥承的委托,来打一场必胜的官司。
对于钱宥承,亓官琚欣赏对方的各种策略,面对这个年少成名靠着自己保住整个家业的名人,亓官琚给予尊重,所以亲自跑了一趟钱氏跟钱宥承商讨案件的详情。
特助何瑶带着亓官琚将他送到会客室门前便去为他准备茶水,提前得知会客室里没人的亓官琚直接推门而入,正巧听见一连串的脏话。
“我操了!曲三你是不是没有大脑,是不是已经告诉过你草丛有人了?还非要冲上去,怎么,活着的滋味太苦所以想死了是吧?”
“行,咱们不谈这个,那来,告诉你爹,哪个c以身探草,是辅助不能去还是对抗不能去?偏偏要你这个脆皮c去?”
“别找借口!别跟我说你失误了,那你还有没失误的时候吗?我告诉你曲三,再拖后腿爷爷骂死你!”
骂到这儿,躺在沙发上的青年才有空抬头看过来,但也只打量了一眼就又低下头,骂骂咧咧的继续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实话说,亓官琚对于钱宥麟的第一印象很差。
在不了解整件事情之前,单看案件钱总的弟弟真是符合亓官琚所有对纨绔子弟的印象。
喝酒惹事,打架斗殴,头染黄毛,嘴里满是脏话,坐姿非常不端。
更别提工作日没有上班更没有上学,怎么看都是在混日子。
可尽管心里已经给钱宥麟打上负分,但亓官琚面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掏出随身携带的合同翻看,确认所有细节都正确。
“亓官律师。”何瑶端着杯茶推门进来,扭头就瞅见了钱宥麟:“哎?小少爷,你怎么在这儿呢。”
“嗯。”钱宥麟用气音应了一声又是一句粗口:“曲三!你喊我声爹,爹大发慈悲带你去医院看脑子行吗?”
“不好意思亓官律师,我事先并不知晓小少爷在这儿。”何瑶笑着解释道,她将茶放在亓官琚面前:“普洱,您喝的惯吗?”
“喝的惯。”亓官琚笑着道:“没关系,正好一会儿可以询问一下小少爷详情。”
“详情?”钱宥麟一股脑爬起来,长时间躺着让他的头发往一边倒,现下看着有些滑稽:“详情就是我打的好,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亓官琚面上的笑容仍旧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他朝钱宥麟笑了笑,看上去只剩下客套。
察觉到对方对自己有意见的钱宥麟又将注意力从游戏上挪开一秒。
嗯。
一丝不苟的头发,西装领带皮鞋齐全,公式化的笑容。
像社会批量生产的精英男。
钱宥麟嗤笑一声重新栽回去,问候了一下曲三的大脑。
没什么,0/9的射手他真的该骂一下。
他们俩对彼此的看法算不上是相看两厌,但也并不好,反正钱宥承回来之前,谁也没再开口跟对方说过话。
纸张翻页的声音跟指尖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