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予我的一切力量!我也会坚定的踏上追随您的道路!”
可他所仰望的天幕仍旧一片漆黑,只有一轮弯月挂在上面,没有任何神迹。
在场的所有人甚至都不清楚管家嘴里的神明到底存不存在。
祂到底是迷失者在沦陷前最后的期望,还是副本同化后迷失者自己的执拗,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陆正远站着没动,心里却为老友敲响丧钟。
“杜若啊。”他喃喃自语:“当‘生命’的信徒成为践踏生命的人,我该怎么办。”
“陆哥,我说真的,倘若我沦为迷失者,游戏的难度一定会上升,我们要为玩家们谋出一条新的生路。”
“‘生命’的信徒从不向任何困难屈服,我宁死都不愿残忍收割无辜者的性命!陆哥,到时候你一定要阻止我,哪怕杀死我,也一定要阻拦。”
“我会为自己加上弱点,我会弱到连反杀都不会,我会弱到无法举起武器,我会弱到连新生的孩童都能杀死的程度,我要成为最无用的凶徒。”
“别墅之外由你守护,那一片地方怪物们在第一天将无法踏足,而第二天,你会阻止我们所有人。”
“陆哥,信仰不灭,仅以此身,不惧困苦,踏平生死!”
两人的谈话历历在目,好像昨天之前杜若还是那个为了玩家们努力寻找漏洞,想要铺出一条生路的良医。
可转眼间,良医毁了一切,踏着无数条生命走上不归途。
自他成为迷失者后,踏出别墅的玩家越来越少,从满员开始锐减,最后甚至固定在一到两人。
最无用的凶徒舍弃抛头露面的对抗,他退居幕后,根据玩家人数策划了五个问题,要的就是玩家们不停推人出来回答,造成不可逆的折损。
他指挥怪物,尽力缩减所有玩家们的生机,他从变成管家的那一刻起,要的就是玩家们死。
如果有一天,迷失者恢复神智,可面对自己犯下的种种罪行,看着从自己脚边蜿蜒出的血迹,他会接受,还是悲怆到死。
没有人会知晓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