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任听风冷冷一眼,开因倏然闭嘴,甚至抬手就是朝着自己嘴巴一巴掌,丝毫不敢含糊。
“算我神志不清。”开因冷哼一声认怂:“我早就疯了,你知道的。”
任听风没打算跟开因计较,现下所有感知都放进房内。
灰色的小球顺着缝隙滑进去便呆呆缩在门口,像是近乡情怯,又像是不敢相信。
它有些颤抖的探出第一步,离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近了一些又害怕似的缩了回去。
小球缩在角落待了很久,可能是想通了,也可能就是想破釜沉舟,它再次迈出一步。
自此,一步又一步,小球逐渐拼凑,它生出血肉,合并成枯朽的躯壳,一步不停,一步不退,本能的追随着光亮,片刻都不敢停歇。
它与任听风同生共感,一切的怯懦与自卑都来源于“覆灭”所有负面情绪。
那些情绪折磨的任听风不停自毁,可他明白,只有活着才能等到那个会牵起他手的人回来,所以有了这个“脏东西”。
开因那话不是骂他,曾经的佼佼者,自然能摸透整个莱尔西亚的所有,任听风闯进来开因知晓,那个球背着任听风跟过来开因也知晓。
那句“我帮你把脏东西赶走”不是对白知久说,是开因在提醒任听风。
你的坏情绪球跟过来了。
不过同样的,它也拥有任听风所有爱意,任听风尚且能克制几分,没有灵魂只有执念的它完全不知克制为何物,没收到警告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窸窸窣窣、
睡梦中的白知久察觉有些不对,睡意猛的消退,青年蓦地睁眼挥手就是一拳。
拳头带起一阵风,打到对方胸膛却是无声无响。
说不清是什么物质的东西包裹住白知久的手,白知久皱着眉还没来得及远离先听到了一句满是绝望的嘶吼。
“还□我!”
他看见一片血河。
任听风跪坐在地,挺直的脊背整个佝偻下去,那人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的东西,却丝毫没办法阻止对方消散。
白知久没看见任听风会说话的眼睛,但他在青年身上看到了最清楚不过的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