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不是暗河,齐奈尔分不清楚。
在短暂的接受了自己没有死亡之后,他发现自己脱离不了这个环境。
“‘时间’的神啊,请您聆听我的声音,我愿为您叩响时间长河,哪怕存在渺小亦可为角隅添色,仅以此身,铭记万千。”
“齐奈尔!齐奈尔我求求你看看我吧!救救我的孩子啊!救救我的孩子啊!她不能、她怎么能变成那种怪物!神明啊!您救救她啊!”
“‘时间’的神明啊,请您聆听我的声音,我愿供奉所有的一切,请您不要如此残忍,请您不要抛弃我们,神啊,神啊!您为何不肯回应,哪怕一下呢!”
“不要、不要!你们不要过来!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什么都不会做!不要!‘时间’的神明啊!您救救我!您救救我!”
“神啊,你为何不肯睁开眼,瞧瞧你们的罪过!直到死亡与绝望将我吞没!我也会永远诅咒你!齐奈尔!你们不配为神!”
恳求,祈愿,甚至不管不顾的咒骂。
齐奈尔听的一清二楚。
叫嚷,挣扎,发了疯的捶打边界。
哪怕遍体鳞伤,哪怕痛到无法动弹,哪怕什么反应都没有,齐奈尔还是拼了命的想要冲破这一个地方。
他听见信徒们的呼唤,他要去到他们身边,他会再次编写时间,给所有人一个完美的结局。
就像安比说的那样,一切都会被拦下。
所以让他出去,让他回应,别把他困在这里见那群不知道更不认识的人,他该去保护自己的信徒,正如他本来该做的那样。
一遍遍,一句句的哀求与怒骂萦绕在耳畔,齐奈尔感觉自己疯了。
他是最无能为力的神明,破不开眼前的困境,哪怕积蓄起力量却无法回应他的信徒,只能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当真成了困兽。
就像塔塔曾经自嘲说的那样,他们都是被饲养起来的乐子,最终会于牢笼中静静凋零。
“我真是,被困了许久。”
生锈的躯壳吃力运转,齐奈尔抬起了头,发红的眸看向白知久。
“困到我当真能离开的那一天,我竟然有些害怕。”
黑色的界允许神明的外出,“时间”半边身子都探了出去,他却猛然停下动作。
他真的该吗。
无法数清的日夜里,齐奈尔看清了一个事实。
他好像失去了能够回复信徒的能力,他变得无能,成为了一个废物。
可他的力量却能被那些自称玩家的人抽取,不管他是禁止还是拒绝都无法反抗,只能眼看那些力量渗出自己的体内,朝着不该回应的人去。
那些哀求、哭泣、谩骂始终萦绕在他的耳边,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止那个黑色的界能被称之为牢笼,现在整个祈神域都是困人的所,他们都要在其中凋零,死亡,一无所有。
“要是、要是能从一开始,拦住、就好了、”
可是我该怎么办,安比。
我们不能什么也不做,我们不能什么也不做、
可是安比,我什么都做不到。
“要是、要是能从一开始,拦住、就好了、”
“时间”蓦然回首。
他看见自己跟那倚在门框上看着其他六位神明对着“死亡”叽叽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