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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怀中的人缓慢消失,他抬起头,整个阿斯博亚就只剩下他一个残次品。



    他不再是众民,更成为不了神明,对于所有的一切,他就只是个异类,年少时的罪名彻底成真,他的的确确成为唯一的叛徒。



    当好不容易盼来的奇迹被自己摧毁,神明没有任何反抗的死在那把“万变”之下,任听风能想到的只有死亡。



    那些刚到手的力量依照主人的意志开始行动,诡异的黑开始倾覆任听风的一切,他突然听到孩子的啼哭



    脆弱无辜,渺小的生命在死亡之后再次睁眼,迎接的是一片焦土的地狱。



    恶劣的环境不足以支撑婴儿的存活,不管任听风如何想要挽留,对方依旧死于那个深夜连同着许多死而复生的众民一起,生而复死,死而复生,循环往复。



    执掌“生命”的神明死去,生与死毫无规律,整个世界失去能够依附的“秩序”开始颠倒混乱,承接了神明意志的大陆疯的彻底。



    那是任听风第一次主动使用自己的力量,他将阿斯博亚分裂,寻找还能够存活的地方安置不断复生的众民,于绝望中捡拾到一些神性。



    终于,“覆灭”得到世界意志的注视,对方给予他该有的一切权柄以及可以被信仰的权利,可祂仍旧不会正面承认对方的确是位神明。



    在安顿好一切,任听风觉得自己的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他会替自己的神明守护好所有的一切,直到阿斯博亚诞生新的可以掌权的神明,他会移交他所有的权柄,然后在神明陨落的地方长眠。



    他想的简单,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类踏足阿斯博亚,旧的众民开始丧失理智后,任听风发现一切都完了。



    “覆灭”毁不了发疯的阿斯博亚本身,又或者说毁不了在他之上的世界意志,他只记得刚开始时哪里都是混乱。



    不知道为什么进入阿斯博亚的人类死去,众民短短时间内疯了三分之一,本该死去的神明相继复活被困在世界各地的罩子里,他哪里都找不到“自由”。



    意外频发,众民连真正的死亡都没有办法,任听风忙的焦头烂额,在某一天转身之际,余光瞥见看见地上有一滩没有成型的血肉。



    那是萌芽期间便胎心停滞的生命,被另一个世界的医疗评估之下被建议打胎,然后就这么血淋淋的出现在任听风面前。



    没有生命,没有一个正常的形态,孤孤单单的躺在满是灰尘的土地,但是任听风认得。



    那上面是自由的灵魂,是他日夜祈求希望相见的神明。



    是他的信仰,是他的一切,是他这辈子都在追逐的神明。



    是他无法割舍,无法放下的爱恋,是求而不得,是笑着在他怀里死亡的神明。



    是“自由”。



    “覆灭”在此之前面临过许多困境,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只想把这些事情都做好,然后在再相遇的时候,他会垂首将头凑近神明的掌心,听一句夸赞。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面对一滩没有任何生机的血肉连心跳都停摆。



    他该怎么办。



    该怎么去面对这样的重逢。



    “那样小的哥哥,还没我巴掌大,因为没有任何生命体征被打了胎,等到祈神域的时候已经死了很久了,我好难过,我好难过好难过。”



    任听风拥着白知久,他将头埋进对方的肩膀,哪怕双眼紧闭,可溢出来的泪还是打湿了白知久的衣服。



    无法言说的绝望历历在目,成为任听风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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