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这么大。
儒禾看着迪再尔黯淡无光的眼睛唇瓣动了动,还是没能说出口。
那个结果对他们来说太过残忍了。
“不要这样,儒禾,你不要这样。”迪再尔的眼泪翻涌着滚落,“你要告诉我我猜错了,你要否定我儒禾,你要否定我的所有猜想,你不准沉默,你要否定,你得否定我儒禾,你得否定……”
儒禾轻轻的将迪再尔揽进怀里,后者的哭声渐渐大起来,就像被宁晚弦拥进怀里委屈到放声大哭的白知久一样。
“我们都不想这样。”儒禾轻拍着迪再尔的后背,“我们都不想这样。”
清河村18·离别啊、
其实再进一步,他撕开面前的黑幕就能够去到迪再尔跟儒禾的身边。
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迪再尔总是小孩子气,言行举止幼稚的要命,总是得意忘形还不懂得谦逊,更别提一生气就很难哄,吵吵闹闹着非要让他做主。
儒禾,儒禾就是一个装货,看上去翩翩公子其实内心里阴暗的要命,感觉他恨不得在地上爬行,时时刻刻想着都是要不要作弊来赢过迪再尔。
这些窥探到的情绪与感情无聊的要命,他却下意识的记住了所有。
那些不为其他人所注意到的小习惯,各种各样的性格,千奇百怪的生气原因,他都记得。
之前仅有他们相处的所有日夜,他都记得。
他忘不了,这些东西成为一种惩罚,在六十年里来回折磨着他愈发脆弱的神经。
所以库尔利维安一直都明白,有时候记性好也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
“去见一见吧。”那跟在他身后,“他一直都在想办法见你。”
“呵。”库尔利维安冷笑:“见我?‘欲望’无用,更别提他现在连任听风那个残次品都算不上,他为什么见我。”
早就习惯了对方说话态度的那轻轻一笑,温柔道:“因为他很想念你阿苦。”
“别喊那个名字!”库尔利维安甩出一击,金黑色的光球贴着那的脸颊飞过去,他面色很冷一字一句再次重复:“‘秩序’,别、喊、那、个、名、字。”
那顿了一下,几经嗫嚅像是把想说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他点了点头:“嗯。”
你应该否定我的。
库尔利维安转身大步离去,想逃开一个事事不会忤逆他的“秩序”,也想逃开已经哽咽到说不出任何话的“欲望”。
失去黑袍遮挡,已经长到脚踝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像是一条如月光般柔顺的绸缎,又因为微卷的发尾而绕在库尔利维安的身侧。
没有安比与厄引,连会捣乱的塔塔安洛都不能靠近他,那头长长的发彻底失去管理。
他偶尔也会想念插在他发间的见月蓝,每个平淡又凉爽的午后,安比总会叽叽喳喳的围在他身边给他讲一大堆趣事。
“阿苦阿苦!我跟你讲哦!我最近又感知到两个的记忆!超级!而且还不是塔塔家的!是儒禾家的呢!”
“哈哈哈!你别挠我痒痒!阿苦阿苦你快管管儒禾!我错啦我错啦!我会注意言辞不带上你哒!”
“呜呜呜!奈奈!奈奈救救我!安比被欺负啦!”
见月蓝清浅又缥缈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生命”的神明轻笑出声,抓住了安比伸出去求救的手。
“他永远不会见你,安比,这就是无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