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娄离的意思,他也知道那个结果。
在确认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之后,“时间”的神明把自己困进时间,“记忆”的神明为自己编织完美的茧房,“秩序”,“欲望”,“审判”与“厄”都被困在原地。
“生命”的神明直接放弃了信仰。
他们在尝试过后发现了那个答案,阿斯博亚拒绝他们的帮助,它要带着所有人一起抵达神明理想的彼岸,那是一片大陆在失去一切后独独剩下的执念。
是了。
阿斯博亚是恨他们的。
这份恨太过纯粹,比任何感情都要明亮。
阿斯博亚又怎么能不恨他们。
可在那份恨里,还有一声轻而浅的叹息。
世界意志说阿斯博亚太过心急,祂说阿斯博亚在自救,而他就是阿斯博亚自救的关键。
他是被选定救世的神明。
可是阿苦呢。
航线有一点点偏移,白知久不动声色的重新正过来,宁晚弦正捧着地图看着上面“海岛一号”的标注稀奇。
“好通人性的地图。”想了半天,宁晚弦找出了最合适的形容:“感觉快成精了。”
地图像是听懂了欢欢喜喜的放大海岛一号,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小灰点,还有几个小绿点凑在一起。
不等宁晚弦思考这些点点的意思,绿点多了名称,宁晚弦瞅见了名为“秦松竹”的小绿点正被“陈珲”绿点围着不停打转转。
一旁还有一个“沈长生”绿点杵着。
宁女士摇了摇头:“珲子什么都好,就是神经太粗,他到现在还没能看出长生对竹子的喜欢,眼巴巴的凑过去挡着。”
白知久的思绪跟着动了动,那些愁苦的情绪抽离,他跟着叹一句:“可能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小然哥看珲子的眼神不清白。”
巧了,宁晚弦略有同感:“所以我说珲子的神经太粗,什么也看不出来,不过我总感觉竹子似乎开了窍,等着吧,他自己要是明白不了总会来找我们聊聊的。”
想到赌约白知久嘿嘿笑起来,他挤眉弄眼:“这可是竹马竹马的情意啊,哪怕竹子不开窍沈长生总有一天也会憋不住,不管怎么样我都稳赢。”
宁晚弦没开口。
当时的赌约她已经尽力提醒过,只可惜竹子执意要钻白鸽设下的圈套,不管琴弦怎么提醒都没用。
闲聊着小船距离海岛一号越来越近,海水也越来越红。
白知久放眼望去,海岸边上飘着的全是人身鱼尾的尸体。
海水,会短暂的被鲜血染红。
然后在日复一日的轮回里,重新变得蔚蓝。
穿过密密麻麻的尸体,白知久驾驶着小船平稳停靠在简易码头,确定没东西落在船上之后,他将小船收进背包,准备一会儿还给秦松竹。
比起海岛二号,一号海岛上没有堆叠的矮山,它有点一览无余,不大的地方上是一个小村落。
地图仍旧在兢兢业业的指引方向,因为宁晚弦清醒的接触过秦松竹等人,所以地图在她手上时那些绿点没有消失,甚至还规划出了最短路线。
白知久笑嘻嘻的凑到宁晚弦跟前,低头去看她手里的地图,“怎么样,我的地图就是很厉害吧?”
宁女士不想让他嘚瑟干脆没理,然而这下更让白知久确信他的地图天下无敌。
“自由”的那些骄傲与嘚瑟丝毫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