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动了动,干燥的指尖擦过他的眼尾,可能是因为哭的太多,有点痛。
“我要是,要是……”
要是把一切都坦白就好了。
白知久重新闭上眼睛,他顺着任听风的力道重新埋进对方怀里。
“我不是一个负责的神明。”白知久哽咽道:“我应该说出来的,我应该说出来的、这样就能拦住这一切。”
“哥哥。”任听风摸着神明白金混色的发,“不会的,哪怕你选择说出来也不会的,只要有机会‘生命’就一定会将祈神游戏推广。”
白知久的思考停顿在那个虚无缥缈的可能上面,他执拗的继续假设,全然忽略任听风话里的可能。
他只是在想,如果,万一,或许,没办法将注意力定格在另一种可能之上。
那是他的自责,愧疚压的他喘不过气,直至没办法呼吸。
“哥哥。”任听风捧着白知久的脸,细密的亲吻落下去,他试图将白知久的意识唤回来,“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制止或者改变的事情,如果真的去阻止你甚至会死在那天,‘生命’疯的远比你察觉到的时间更早。”
白知久听了进去,他重新闭上眼睛,可饶是这样也没办法阻止眼泪往下滚落。
那是不是他们早点发现,早点跟阿苦好好谈一谈就能阻止这一切呢。
他们会把阿苦从那个泥潭里带回来,而不是什么也察觉不到,任由他下陷,下沉,最后什么都不剩。
或许不应该继续假设。
白知久想。
阿斯博亚·你是傻子吧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管怎么样,白知久只允许他不冷静这一小会儿,等从任听风怀里抬头,他就还是那个勇往无前的“自由”。
「所以我说,这到底算是什么偏爱啊。」
突然响起的吐槽声让白知久微微一顿,刚抬起的头再次靠回任听风身上。
“你这算是什么。”白知久有些好奇:“监视我?”
世界意志:「任劳任怨,一刻不停,尽职尽责的观看进度。」
白知久听笑了,他偏头蹭了蹭任听风放在他额头上的手,“好难受,我生病了?”
“嗯。”任听风轻轻应了一声,他抹去青年额角的汗珠:“因为力量使用过度,超过了身体的限制,就会生病。”
“我说呢。”白知久闭上眼睛:“应该不会生病才对。”
作为“自由”的一万七千多年里,他从来都没有生过病。
之后来来回回修补灵魂的次数不算,就说他现在这辈子,除了把力量分给宁晚弦执意让对方跟上自己脚步的那次,基本上都没有生过病。
谷老头夸他身体好,宁晚弦羡慕他百病不侵,结果真相大白,作为神明,他根本就不会轻易生病。
“为什么要限制我的力量?是怕我不过副本直接跑吗?”白知久询问:“可我还有什么可以看的,那些苦难我看的够多了。”
环抱着他的双臂紧了紧,白知久抬头去看任听风。
对方的脸上没有什么破绽,但亲手养大的孩子白知久怎么会看不懂,他知道对方在心疼。
想到等着他收割生命的迪再尔跟儒禾,白知久也觉得十分郁闷,他深深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明白,没有那么多如果。
“我有点饿。”白知久安抚的拍了拍任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