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魏旭在一旁小声道:“别浪费瓶装水,那边有水管。”
开因摆手拒绝,他看着陈珲:“过来。”
陈珲挂在魏舒然身上哆嗦了一下还是乖乖走过去充当水龙头:“开因大人你也真是,知道我害怕你还非要吓我。”
开因心情极好的笑了两声将陈珲的手调整到合适的角度,“跟被吓到的猫一样。”
陈珲撇撇嘴不说话,秦松竹嘿嘿笑着蹲到他们俩旁边。
白知久缓了得有十分钟才打起精神,等他从任听风怀里重新站起来,开因甚至已经换了一套干净衣服正低头看着一本小册子。
“我有时总感觉神明很忙。”开因用指尖翻开一页到:“可后来我看到了你才知道,也有还有神明什么都不用管。”
白知久挑眉,他看着开因湿漉漉的长发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你现在身上的担子有些重。”说到正事开因终于舍得把注意力从记录上挪出来,移到白知久难掩疲惫的神色上,“你重新回到祈神域后多了一个缺点,你好像总是想的太多,多到一时间出不来,好像钻进了一个死胡同。”
宁女士在一旁帮腔:“钻牛角尖。”
白知久安静的听着,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
往前的一万七千多年,他的确比现在豁然。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世界意志是他的前身,他更是阿斯博亚的第一位神明,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对得起自己的神称——“自由”。
后来的这23年白知久只当自己是个普通人,他被谷老头还有宁晚弦教的很好,见识广家教好懂礼貌三观正,虽然也算无忧无虑,但总会有些烦恼。
那些烦恼不足以养成白知久钻牛角尖的性子,可他就是着了道。
原因白知久自己都想不出来,现在思来想去或许六十年前他死的时候就在钻牛角尖。
否则怎么听风杀光了其他神明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当时啊,只想着让阿苦死。
以为神明的死亡就足以抵过生灵涂炭,人间烈狱。
然后便一心一意扑在阿苦身上,等再回头“万变”早就将他捅了个对穿。
他死前说,希望所有人都自由是真心的。
不管是他,还是众民,又或是其他神明。
这个其他神明当然包括阿苦。
要是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自由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如今的一切。
就像世界意志所说的那样,他们藏起来,藏到谁都发现不了他们,藏到阿斯博亚没有神明,藏到阿斯博亚自行走到毁灭。
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会很孤独。
“活的久了想的也就多了。”白知久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反问:“在看什么。”
“看他记录的吵架案例。”开因晃了晃手里的小册子,“挺有意思。”
白知久又问:“确定好要做什么了?”
“嗯。”开因抬起手,一抹深蓝的丝在他手腕上游走:“虽然微弱但能调取,他既然这么在乎,那我就替他守上一会儿。”
白知久笑起来:“你为什么不喊他的名字。”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开因翻了个白眼,美丽的天蓝色眼睛转了一圈,“少管我。”
“行。”白知久做了一枚“自由”的赐福给他,“那我们走了